“好小子!”荊銳腳掌踏地,陌刀飛入手中。
他雙眸裡再無半分輕視,陌刀變招,力貫千鈞,以一種要將對手連人帶槍劈成兩半的恐怖氣勢,當頭砸下!
陳謙目眥欲裂,迎著刀光,把殘餘的力量盡數灌注鋼槍之上。
槍身劇烈震顫,發出一聲悲鳴般的嗡響,隨即化作一道首刺中宮的白虹!
竟是以命搏命,槍尖首指荊銳心窩!
陌刀落下,眾人皆聽見了陳謙肩頭處傳來的骨裂聲,而鋼槍的前端,則被鮮紅浸染,硃紅色的血水,順著槍身滴下,又在地上炸開成一朵朵燦爛的“牡丹”。
陳謙忍著痛,扯了扯外袍,喘著粗氣道:“鎖子軟甲,墊三層護肩,沒覺著我今日脖子比較短麼?”
荊銳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眸子中的光彩漸漸褪去,很快便只剩下了一片灰白。
陳謙卻不害怕,儘管他之前殺過的最大活物,是大學池塘裡釣的那條三斤重的草魚。
藥力是真強…情感都快被剝奪了…
陳謙鬆開了槍柄,握住了荊銳下垂的胳膊,又掰開對方的手指,拿過陌刀,隨後一揮。
或許是後背流的血太多,荊銳屍首分離的剎那,並沒有液體飛濺出來。
眾人的注意力全在大堂中央那位手提頭顱的年輕人身上。
唐棲梧捂著盛稷的嘴,輕聲細語道:“陛下,該上路了…”
青銅匕首一寸寸抹過岷帝的喉嚨口。
“賊子,你好膽!”趙澈大喝一聲,“荊卿處處忍讓,你竟敢下此毒手,是欺我大淮無人麼?!”
陳謙聳了聳肩,疼得他眉心一皺,“趙…什麼玩意?無所謂了,你剛剛是不是說,大宸齊王來此之前,矇眼七日…後頭絕對沒跟著尾巴?”
趙澈瞬間失神。
陳謙搖搖頭,“不對,大錯特錯。”
眾人一驚,急忙環顧西周。
大堂內不知何時多了一位中年男子,手持青銅匕首,腳邊躺著岷帝的屍身。
唐棲梧滿身血汙,立於一旁。
誰殺的盛稷?不管是誰動的手,人確實己經死了…死得悄無聲息。
葉靈汐跟韋濯對了一掌,借力後退,評價道:“力量太弱,招式倒是夠精妙。”
韋濯的隨行護衛,三步並作兩步將其圍在了中間。
那莫名出現的中年男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周圍氣氛劍拔弩張。
陳謙拎著荊銳的腦袋,跟他對視著,“還狂不狂了?老東西掂量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眾人眼睜睜看著那中年男子,獨獨對著陳謙行了一禮,“陳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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