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謙一首將自己和裴元恪的那場戰鬥視為“兩小兒互毆”,可之後的一些傳聞,似乎又證明並非如此。
淵穆侯弱,但裴家大少卻不是一個喜歡吹噓的人。
或許…原主有點底子?
陳謙不確定,更不該這般衝動,他原想等葉景驍聊崩,舊五國皇室下令擒住眾人之際,招呼宸衛府的高手一擁而上。
理由是反賊拒絕朝廷招攬,並欲謀害齊王殿下。
屆時各國皇室疲於自保,沒人會在意是誰宰了盛稷。
雙方火拼,岷帝暴亡。這副擔子,大宸挑了。
然唐棲梧突然發難,徹底攪亂了陳謙的計劃,讓他硬著頭皮喊出了“荊銳”的名字。
藉著“殺父仇人”將水攪渾,逼得舊五國皇室下場,再用宸衛府嚇破他們的膽子,最後順帶遮掩唐棲梧弒君一事,如此陳謙才不算白跑一趟。
當然,陳謙想過更簡單的方式,那便是滅口,屍體張不開嘴,怎麼扣帽子都由著自己。
但不成,舊五國皇室不能全殺,他們一死,各國藏身假廟的精銳雖暫且群龍無首,可也會慢慢滋生出新的領頭人,並且還是打著為舊主復仇旗號的領頭人。
朝廷需要時間,以儘量和平的方式,處理那些精銳。
大堂內,眾人一時亂了方寸。
先是唐棲梧用匕首抵著岷帝盛稷,後是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小子,欲跟荊銳將軍單挑。
事分輕重…
“唐先生!不可!”杜崇實喝道。
淮帝趙澈附和道:“唐先生,大敵當前…還請顧全大局。”
唐棲梧癲狂笑道:“大局?哪來的大局?我顧他的大局,他顧不顧我的大局?”
衛長風謹慎措辭,道:“唐兄,殺了盛老,你日後當如何自處?”
“你們…”陳謙身子搖搖晃晃,“太不拿我當根蔥了。”
假設原主會武…可陳謙從未感受過“氣機”、“內力”一類的東西,只好將一切歸咎於本能反應。
打贏裴元恪…思來想去,可能是因為遊園會上那兩杯茶。
所以,陳謙又給自己下了一次藥。
“狗東西,你沒事吧?”葉靈汐不免擔心問道。
陳謙搖搖頭,轉身抽出了葉景驍的鋼槍,厲聲道:“荊銳,你我之怨,今日一併了結!”
趙澈身旁閉目養神的老將睜開了眼,笑道:“小大人,我們見過?”
藥效漸起,陳謙面色紅潤,嘆息道:“兒子不識爹…不孝啊。”
荊銳握緊了靠在柱子上的陌刀,“小大人,積點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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