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謙上輩子寺廟道觀參觀了不少,可沒跟真正的道士和尚打過交道,只在大學期間,遇見過一位基督教的傳教士。
對方將他攔在天橋中央,從洪水滅世說到彩虹之約,再講文明的重建和分裂,整整兩個鍾,連個雞蛋都沒送。
如果不是陳謙怕碰上了狂熱的宗教分子,他早開罵了。
老道士喜上眉梢,“陳侯爺若肯,貧道代表道門感激不盡!”
“道長言重。”陳謙肅穆道:“偽廟一定要查!狠狠地查!一個都別放過,查到就是功德無量!”
“道門有了功勞在身,我才好跟陛下提增發度牒之事。”
他擺出一副收了禮,一定會盡心竭力的態度。
“陳侯爺大善。”老道士打了個稽首。
卻不料陳謙話鋒一轉,“不過嘛…換道門正統佈道,不太妥。”
老道士臉上的紅潤色澤退了大半,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容可掬的年輕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有詐!
“陳侯爺…”老道士聲音乾澀沙啞,“去除偽廟,若無正統…人心浮動,不利地方穩定。”
“不是不讓你們傳道…”陳謙解釋了一句,“但修葺道觀…”
他搖搖頭。
陳謙手指點了點桌面,“你看,有道觀就說明是道門正統了,他們的所作所為,好事壞事,都會被安在道門頭上。”
“問題回到了原地,老鼠屎毀了一鍋粥怎麼辦?”
老道士鬆了口氣,“棲霞谷”沒送錯,陳侯爺是個大才!
借對方的東風,說不準能避開此次朝廷發難。
“陳侯爺,貧道年邁,腦子不靈光了…您能否講得仔細些。”
陳謙佯裝思索,壞點子一個個湧上心頭。
“純潔性,道長,我們得保證道門的純潔性。要讓百姓們知道,有度牒的真道士,都是好人,也都道法精深,徹底排除老鼠屎的隱患。”
老道士為難道:“正如陳侯爺所言,道門人數頗多,一個個審查…還有沾親帶故的…不好辦。”
陳謙狡黠道:“先將度牒全部收歸朝廷,統一考核,合格的再重新發放,你覺著如何?”
老道士瞳孔巨震,什麼玩意?收走?收走還會發放?你逗傻子玩呢?
“陳侯爺說笑了…”
“不願意…”陳謙定了定神,又生一計,“我還有辦法!”
“請…”老道士己經開始後悔了。
陳謙不管不顧,“既然往事不可追,咱們可以從未來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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