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元初年,六月。
大宸,承平京。
濟川河兩岸綠柳蒼蒼,水面上畫舫無數,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又驚起飛鳥一片。
天下一統已半年有餘,朝廷一直忙著鑄新幣,編律法,查人口,丈量田地...如今終於是騰出了空閒,宴賞群臣。
岸旁,一位衣著樸素的年輕男子狠狠地伸了個懶腰。
男子名叫陳謙,五年前穿越來了大宸,也整整倒黴了五年,但沒關係,只要參加完封賞大典,往後的日子,將是一片光明!
牽黃擒蒼,飛鷹走馬,左擁右抱...幹啥都比不上當個無憂無慮的紈絝子弟。
別的暫且不管,先換個大宅子,再去花霧閣。綠腰苑辦張年卡,最後請些丫鬟僕役,剩下的銀子,可以添置些產業,用錢生錢。
連續五年創業失敗,一部分原因歸咎於陳謙自己對古代市場的錯誤判斷,但更多的還是外部因素...戰爭,朝局動盪。
不過好在攢下了不少經驗。
天衢大街中央,幾條大紅橫幅吸引了陳謙的視線。
“玥魄凝清輝,照我相思長。”
“一見傾心玥在懷,再顧魂牽夢亦來。”
“長夜聽汐語,聲聲寄我思。”
“願作護堤石,守卿汐與寧。”
...
一看就是表白詩句,大宸風氣奔放,倒也不足為奇,但“玥”和“汐”字...很有嚼頭。
皇帝葉衍膝下七子四女,瓊琚公主葉靈玥與安寧公主葉靈汐皆到了適婚年紀,親事卻尚未定下,難免有人蠢蠢欲動。
陳謙同樣想過一步登天,可很快被自己否決了,一來大宸文臣如星,武將如雲,公主嘛,是皇帝拉攏重要臣子的籌碼,他還遠遠不夠格。
二者...都穿越了,自然要活的暢快瀟灑些。娶公主,當駙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最好是連朝堂紛爭都不要參與進去,安心當個閒散侯爺,白天睡大覺,晚上溜溜鳥,完美!
“病得不輕。”
陳謙看著大紅橫幅,悄悄吐槽了一句。
一位滿臉花痴的少女聽見了,打抱不平道:“幾位公子這般痴心,豈是你一個窮酸秀才能理解的?”
陳謙的裝束,很難讓人將其和“侯爵”二字對應上。
陳謙也懶得跟少女解釋,皇帝嫁女是什麼很草率的事情麼?真正的中樞重臣,定然提前得到了暗示,最多走個過場而已。
天知地知,不知者,則不該知。
見對方如此輕慢自己,少女氣不打一處來,“喂,我跟你說話...”
“典禮快開始了。”一老者微微躬身,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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