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朕不滿?陳謙已經對今日的封賞大典不抱任何希望了,王朝初期,“尚主”確實是一條通往權力核心的捷徑,從五品駙馬都尉,依例可著三品紫袍,配紫金魚袋,但同樣的,也避免不了在官場上廝殺。
這滿朝文武,又有誰是省油的燈?
作為一名從未混過體制內的小白,陳謙在他們面前,跟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沒什麼兩樣。
無論是成為忠臣。奸臣。佞臣,他們都能幫陳謙安排一套合適的死法。
躺平?擺爛?等坐上那個位置,就由不得自己了,旁人更不會因為你不爭,而放棄針對你。
一個蘿蔔一個坑,新蘿蔔若想栽土裡,須得把老蘿蔔先拔出來。
至於老蘿蔔的下場,不敢想...
陳謙腦子瘋狂運轉,或許,跪於殿外的那些亂世餘孽,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但具體怎麼說,還得措辭一番,要讓自己犯下的錯,既控制在皇帝和朝臣可接受的範圍之內,又能讓朝臣拱火,勸皇帝收回賜婚的旨意。
...
龍椅上,牛油巨燭映照著十二旒冕冠下的珍珠穗,光彩四溢。
葉衍食指輕敲扶手,嘴角微微上揚,弧度幾不可察。
滿朝文武都在佯裝不怕他這位人間帝王,可葉衍清楚這些人心裡的大恐怖。
中原一統之戰,他葉衍當居首功!
這不是自傲,是事實。
破淮滅汾,攻邕戰岷,敗於他手下的亂世名將數不勝數。
朝臣畏懼,是正常的,但偏偏有一位,與眾不同,對方不僅不怕,還在假裝害怕。
葉衍當然不會拿陳謙怎麼樣,齊東葉王,河淮陳侯,世代交好。
兩百餘年間,陳家有數次機會,可取代葉家王爵之位,但陳氏先祖都放棄了,並且毫無保留地支援葉氏一族。
這份情誼,古之罕見。
所以陳氏雖無“世襲罔替”之名,卻有“世襲罔替”之實。
無論後續陳氏子弟犯下何等過錯,葉衍和葉氏先祖,最多奪其食邑。永業田,以示懲戒,可從來沒有想過“廢爵”一事。
日後改正了,都會還回去的,且額外還有賞賜。
安惰侯...
那是葉衍真被陳謙氣著了,陳氏子弟,豈能如此浪蕩形骸,連祖上傳下的侯爺府也敢明碼標價的發賣?
說起來也怪他,這孩子父母早亡,本該是葉衍承擔起教導之責,但戰事緊急,他抽不開身。
兩年前,一群亂世餘孽流竄進了承平京,找上了陳謙。
虧得這孩子機警,才沒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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