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人真準陳謙意識到自己多此一舉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他手裡就有一份聖旨,照著臨摹又不難。
雅間內,只剩他一人,葉靈汐從不在宮外過夜。
陳謙扶著腦袋坐起身,捏了捏身下的被褥,狗東西還算有點良心,知道找人給他搬上床。
洗漱完畢,陳謙離開了花霧閣,卻沒有著急回家,而是隨意逛了逛,並買了一套質地不錯的夏衫。
被喊了五年“侯爺”,他也養出了一股不倫不類的貴氣,但還不夠,非得靠衣飾才行。
混不吝,就該有混不吝的樣子。
花了幾個時辰,陳謙準備妥當,乘車前往了承平京西北角。
大宸並沒有“天牢”一說,只是百姓私下裡的稱呼,區別於京兆府獄。大理寺獄和御史臺獄。
不過漸漸的,所有人也接受了這個稱呼。
天牢由南衙豹略衛負責看守,陳謙下了車,大步向前,走得虎虎生風。
“刑獄重地,外人止步!”
兩杆長槍刺了過來,抵住陳謙的喉嚨口,冰涼的觸感讓他脖頸一緊。
陳謙裝作毫不畏懼,擺足了架勢,喝道:“放肆!陛下有旨,你們中郎將呢?”
口水亂噴一氣,他本該嚥下的,可一咽會顯得心虛。
戲得做足,否則皇帝為何要免他三次不死?
也就是說,放走亂世餘孽一事,除了昨夜萬春殿中的五位,不能讓旁人知曉。
如此簡單的聖心揣測,陳謙懂。
約莫過了半盞茶時間,天牢內匆匆跑出一位著甲將軍,正要行禮,卻聽那年輕人道:“裡面談。”
兩名士卒各歸原位,陳謙抬了抬下巴。
“大人請。”中郎將伸手一引。
宣旨的官員一般是通事舍人,雖不如中書舍人清貴異常,但畢竟肩負皇命,他不敢怠慢。
待大門關上,隔絕了外頭的嘈雜,陳謙遞過去一張白紙,道:“自己看。”
中郎將鄭重接過,紙上寫著八個字“門下:聽令,符到奉行”。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後,單膝下跪道:“末將領命,頓首頓首。”
白紙一張又如何,承平京內,有人膽敢偽造聖諭不成?九族能同意嗎?
陳謙當然想弄得更可信些,但聖旨他只有一封,後面還得用。
“亂世餘孽,關押於此?”
“回大人,是。”中郎將起身,跟在陳謙左手側,落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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