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木桶落地的聲音。
陳謙側過腦袋,詫異道:“效率這麼快嗎?”
中郎將憨厚一笑,“末將擅自做主,侯爺見諒。”
陳謙見目的達到,輕咳一聲,變臉如翻書,“爾等在宮內攀咬本侯,這筆賬該怎麼算,找誰算?”
“兩天時間,夠了,本侯只要唐姑娘陪本侯兩天,將本侯伺候舒服了,本侯便不找他們麻煩。”
“否則...”陳謙勾起嘴角,貼著女子耳朵,用氣音威脅道:“我知道你們不怕死,但有時候活著,往往比一刀斬下頭顱要痛苦得多。”
“唐姑娘一人擔下這份痛苦,他們還可以快活兩天。”
唐令瑜可以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溫溫熱熱,名為“屈辱”的情緒,遊走四肢百骸,她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死死咬著下唇,又滲出一片鮮紅。
“我!”中間男子聲如洪鐘,一雙眸子熠熠生輝。
“老東西還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陳謙暴怒到語無倫次,“你...我...我給你一棒槌信不信?”
中間男子扯了扯嘴角,“算計陳侯爺,是我的主意。”
“你誰啊?”陳謙故意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繞著唐令瑜轉了一圈,“本侯覺著唐姑娘長得最聰明。”
女子一甩頭,趁對方不備,咬住了摺扇,此情此景下,這是她唯一能施展的報復。
牙口真棒!陳謙往外抽了抽,沒抽出來,索性鬆手,“唐姑娘若喜歡,叼著好了。”
“呵哈哈哈,世人皆愛以貌取人,王宮貴胄亦不能免俗。”中間男子狂笑道:“老夫...衛長風!”
中郎將一驚,“淮國焚燼旅主帥,衛長風?”
“正是我!”中間男子挺直腰板,像是要撐起一片天地,身上那股老態之感,頓時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氣吞山河的雄偉氣魄,“衛氏長風!”
陳謙眼珠轉了轉,因為是刻意為之,故而比較生硬。
其餘人或許瞧不見,但唐令瑜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一定有所察覺。
現在全部前置條件已經集齊,衛長風...衛長風...
陳謙一邊努力回憶著他在馬車上背的資料,一邊拿起自己帶來的酒罈,倒了一碗,“諸位...中的某些人,跟本侯有過一面之緣, 馬上要死了,本侯焉能不送一程,不來看看你們的笑話?”
“不過本侯今日意外結識了唐姑娘,這酒,也還沾了點喜慶意味,便宜你們這群反賊了。”
陳謙端著碗上前,“唐姑娘,給他們打個樣?”
唐令瑜啐了一口唾沫。
“敬酒不喝喝罰酒?”陳謙一把扣住女子的下巴,強迫她仰頭,將整碗酒水灌了進去。
唐令瑜乾嘔幾聲,不停地咳嗽著。
“不知好歹。”陳謙不滿道。
中郎將嚥了口口水,拍馬道:“陳侯爺帶來的酒水,自然味道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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