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許多節目,酒肆寺廟。街衢空地皆可演出,打不打賞,全看觀眾心情。
能白嫖,誰花錢?
樂棚管事拱手離去。
約莫過了一盞茶時間,一位胖胖的中年男子笑著來到了一樓,“在下姓龐,是踏搖春風臺的掌櫃,不知公子尋我何事?”
不等陳謙回應,他喝道:“還不給公子上茶?”
京城討生活,得有眼力見,這位年輕人,雖沒帶家僕護衛,但身上那股子氣質,一般百姓可不具備。
陳謙做了個“請”的手勢,“龐...掌櫃?我也不繞彎子了,我想租下你這踏搖春風臺。”
中年男子屁股下落的動作一頓,“不知公子府上...”
陳謙笑呵呵道:“無官無職,生意人。”
中年男子這才坐下,“公子未免有奪人所好之嫌,龐某這家店,開了多年,委實是捨不得。”
“捨不得?舍不掉吧?”陳謙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歌妓舞女,戲子僕役,講僧後廚...養著一大幫子人,卻只在年節掙錢,龐掌櫃心善。”
中年男子也不惱,“公子瞭解得透徹,在下慚愧。”
“買賣成不成,暫且不論,容在下多問一句,公子租下我這踏搖春風臺後,打算幹些什麼?”
“你幹什麼,我便幹什麼。”陳謙誠懇道。
中年男子接過樂棚管事遞來的茶壺,倒了兩杯,“公子莫不是在打趣?既已知曉賺不到銀子,何必如此?”
對方是個直性子,他也不能虛與委蛇,講清楚,弄明白,對大家都好。
生意人...呵呵,誰家生意人如此開門見山?
會這麼說話的,基本是一些官宦子弟,覺得跟商戶多言語一句,都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然,對方未曾以權勢壓人,也算給足了他面子。
“你賺不到銀子,不代表我賺不到銀子。”陳謙端起茶盞,不飲,淡淡道。
“是了...”中年男子平靜道:“不瞞公子,在下確有出手踏搖春風臺的想法,租或者賣皆可,只是價格...畢竟坐落於平康坊。”
二愣子,天下人盡是蠢蛋,獨你聰明?少瞧不起人了。
這棟樓轉手數次,哪一個不是抱著同樣想法來的,最終呢?虧得只剩褲衩。
他能維持收支平衡,已經是歷代掌櫃中非常出色的一位了。
“一...八十貫每月。”中年男子獅子大開口,“五年起租。”
“告辭!”陳謙果斷起身,蒙小孩呢?
“誒誒誒...”中年男子一急,“公子...聊聊嘛,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您先還一個。”
陳謙佯裝思索,猶豫著豎起三根手指,“三十貫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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