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根結底，是“天雷地火”惹的禍。
軍中殺器，卻不被將帥所喜，錦川城攻得太難，後面又打得太順，舊岷數次臨死反撲，都讓他們用炸藥和猛火油壓制了回去。
眾人不由得懷疑起自己，他們的作用在哪兒？
諸多名將，均敗於這兩物之下，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那些勇猛計程車卒，再悍不畏死，也難以突破大宸的防線，他們甚至覺得，自己不是在打仗，而是在看戲，一齣爛戲！
騎兵對撞。雪夜奔襲...以前那一場場讓人蕩氣迴腸的戰役，都成了笑話。
日後打仗，派個毛頭小子過去，把猛火油往敵人身上潑，將炸藥往對面軍陣裡扔，輔以火箭攢射，完事。
好了，大宸不需要將帥，不需要謀士了。
他們存在的意義，同樣被“天雷地火”抹得一乾二淨，焉能不氣？
而始作俑者，便是眼前這位年輕人。
一隻大手扣上了陳謙頭頂，“小子，老夫可以不找你的麻煩，只要你跟陛下提議，關閉‘雷火司’，你這破園子，老夫天天來光顧都成。”
說話者是衛國公，章馳章子駿。
“不成。”陳謙想搖頭，卻發現搖不動，老傢伙的手就跟鐵鉗似的。
“哦？”章馳繼續發力，“非得讓老夫給你這破園子拆了？”
眾人也不阻止，反而託下巴的託下巴，倚門框的倚門框。
陳謙覺得腦袋快爆開了，“再給小侄一次選擇的機會，小侄依舊會將‘天雷地火’獻於陛下。”
鬆手！你媽的！
“小子...”郇國公紀平川開口，“你可知...”
“我知！”陳謙堅定道：“但每一位士卒，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家庭，他可能是父親，是兒子，死了，就是死了，多一座墳罷了，他們為大宸征戰，諸位叔伯該竭盡全力，讓他們活下來！”
“他們沒那麼大野心，打完仗，領了賞賜，回家抱著老婆孩子熱炕頭，比什麼都強，這麼小的願望，諸位更該體諒滿足！”
不管了，先上價值！
怎麼，你們求功名，不許人家求活？什麼道理？
“大將名臣，被你掃進了垃圾堆，若敵人也掌握了‘天雷地火’...”慕容烈目光一凝，“而我大宸又因你的‘一時興起’，日後無將可用，兵少血性，當如何？”
他跟其餘人不同，他是來問一個方向的，且陳謙必須考慮過那個方向，否則，他會是最難纏的那一位。
“那就用更厲害的天雷，更猛烈的地火，打回去！”陳謙脫口而出。
“你有信心？”慕容烈語氣稍緩。
“沒有。”
慕容烈深吸一口氣，“掐死吧，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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