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為父服了...”顧仲平鄭重道:“陳謙一定會教,他做事向來縝密,如今沒有妄動,只是時候不到。”
顧昭序越聽越糊塗。
“為父還是棋差一著...”顧仲平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京城之內,百官之中,定有人一見此圖案,便明白了陳謙的良苦用心。”
“但沒關係,來得及,序兒,你記住,哪怕學不會陳謙所有的本事,也一定要將工程之類的關鍵,刻進腦海裡,我顧家要為後世萬代,定下我顧家的規矩。”
“陳謙不願當那出頭鳥,便由我顧家來當。”
顧仲平其實還有很多話未曾說透。
陳謙的改變,始於五年前,十二歲,正值男子最為鬧騰的年紀,又無父母管教,他卻將自己囚在家中,勤學苦讀...
這份隱忍,顧仲平自認辦不到。
學習是一件極為煩悶的事情,很容易被其他東西影響,此子意志之堅定,簡直駭人聽聞。
“若是陳謙生在敵國,陛下哪怕拼光秘鏡院所有暗樁高手,也得將其擊殺。”
顧昭序心臟一沉,無端打了個哆嗦。
“為父跟你提這些,是想讓你注意,關於陳謙的事情,莫要多探聽,聽見了也當沒聽見。”顧仲平吐出一口長氣,“或許,我大宸十幾年後,會出現一位權勢滔天的尚書令...一位不惹陛下猜忌的尚書令。”
“父親...是不是有些言過其實了?”顧昭序腦袋暈乎乎的。
“不怪你...為父教導嚴厲,對你少有誇讚。”顧仲平聲調放平了些,“但陳謙,為父不會吝嗇讚美之詞。”
“你們這些人,是陳謙的第一批弟子,大概也是最後一批,陛下不會讓他在國子監久待。”
“這便是你們的機會,莫因一頓打,而記恨陳謙,為父當年若是捱揍便有先生願意傾囊相授,為父還得求他多打幾頓,事後再問問手疼不疼,要不要敷藥?”
“其實...陳先生...”顧昭序實在無法將父親口中的“陳謙”,跟那個平日嘻嘻哈哈,酒桌耍賴的“陳謙”對應上。
根本是兩個人嘛!
顧昭序喊對方“先生”,一是由於家教,二是陳謙確有“代博士”的官身。
“不必多言。”顧仲平抬手製止,“扯平了,陳謙今後不會針對你了,這一點為父可以保證。”
“父親,您方才說,陳先生得等到合適的時機,才會教導弟子,那什麼時候...合適?”顧昭序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為父不知...不知啊。”顧仲平仰天長嘆,失落道:“但一定會有那一天的。”
...
花霧閣,三樓雅間。
兩顆腦袋抵在一起,醉醺醺的。
“狗東西,大宸有錢人對新東西接受程度很高,咱倆一起辦個成衣鋪子如何?”
“賣衣裳?”
“運動服,有國子監帶頭,必會風靡全城,兜售給那些富家子弟,咱倆狠狠賺他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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