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陳侯爺貪?這麼好的孩子,哪裡貪了?無稽之談!再胡言亂語誹謗陳侯爺,老夫給你們嘴撕爛!
“吳大人府上...似乎藏了一卷《瑞獸神鬼圖》?”陳謙緩緩道:“用它代替如何?”
司農寺卿呼吸驟停,真敢開口啊,這畜生!
他府上就這麼一個寶貝,乃前朝丹青聖手所畫。
那一夜,前朝宮廷崩壞,諸王並起,作畫之人初夢瑞獸獻寶,仙佛臨塵,遂披衣而起,但繪至一半,目之所見,盡是魑魅魍魎,遂於癲狂之下完成了後半部分,又當場吐血,即將斷氣之際,筆沾猩紅,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司農寺卿支支吾吾道:“此圖...此圖...”
“不必...開個玩笑嘛。”陳謙捶了捶肩膀,呵呵道:“捨不得就算了,我還是樂意教的。”
開玩笑?那你他媽倒是早點開啊!司農寺卿拱了拱手,“晚間老夫會遣人送去侯爺府上。”
周遭官員忍著笑意。
嘖嘖,都逼得鐵公雞拔毛了。
“陳侯爺...”司農寺卿揪著自己的白鬚,“選苗育種一事,關乎朝廷千年大計,非司農寺獨自可為,戶部掌管天下田畝...”
等著看好戲的周守,臉上笑容頓時消失無蹤。
“區區三人去國子監受教...太少了...”司農寺卿笑得詭異,“周尚書家中有一塊玉珏,老夫從未見他戴過,拿來配侯爺這等少年英才,正合適!”
“哦?”陳謙挑了挑眉。
皇帝是見他這幾日上課勤快,或是因為唐令瑜一事辦得不錯,所以讓他來發點小財?
那確實應該起個大早。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周守努力維持著朝廷重臣的風度,“排程田畝...暫且用不著算學大家,戶部不急的,選苗育種亦非一日之功...”
拖上一拖,等那三個小子學會,讓他們來教戶部其餘官員好了,又不用非得去國子監上課。
“心不誠。”司農寺卿拱火道:“陳侯爺,老夫覺著周尚書心不誠。”
這句話出自陳謙之口,在官員之間流傳得很快。
不是“我”不配合,是“你”心不誠,責任在“你”,不在“我”。
乾元門洞開,通事舍人出現,眾人停止了交談。
大朝會不議論政事,以吹牛打屁。歌功頌德為主。
官員們取得的政績,大半都得被安在葉衍頭上,若非陛下聖明,功蓋千秋,他們萬萬是無法完成任務的。
陳謙算是理解為何有些公司的老闆,會莫名地自信心爆棚了...常年身處這種環境,錯了下屬擔,對了仰仗他,能不自信嗎?
別覺著自己頂得住溜鬚拍馬,那是拍馬的人不夠多,技術也不到家。
陳謙昏昏欲睡,上眼皮磕著下眼皮,身體慢慢靠上了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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