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走遠，陳謙手掐指節，“咔咔”作響，“說吧，你上司是誰？”
葉靈汐“啊”了一聲，尾調上揚。
江遠帆糾結道：“某不知陳侯爺是什麼意思。”
“行…沒關係。”陳謙端起茶碗，又慢慢放下，“我回京後，就跟陛下講，江遠帆己背叛大宸，之前所謂的效忠，全是假象。”
江遠帆額頭見汗，謹慎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然後單膝下跪，行大禮道：“屬下江遠帆，見過安寧公主，見過陳侯爺！”
“屬下乃秘鏡院外圍暗探，並無首屬上級，情報一般會傳去京兆府，再由他們轉交秘鏡院。”
葉靈汐小嘴張成了“O”形。
陳謙又問，“你是特意在等我們，還是恰巧遇上的？”
“確為碰巧。”江遠帆起身，“衛長風兵分九路，甩開了朝廷的眼線，屬下原計劃尾隨衛長風，查清亂世餘孽的窩點，但那老傢伙疑心之重，世所罕見，屬下又怕會打草驚蛇。”
陳謙託著下巴，“也就是說，連你都沒尋見亂世餘孽藏身的具體位置？”
“是。”江遠帆躊躇道：“每次返鄉，均得蒙上雙目，坐七日馬車，屬下只能確定在潤州、澤州附近，再細緻…屬下力所難及。”
“潤…澤…”陳謙喃喃自語，“舊寧海的地界，有沒有可能是明州？”
“屬下亦曾考慮過，但最終否決了這個想法。”江遠帆說出了自己的理由，“一來七日時光，乘車抵達不了明州，二則明州商貿發達，人員聚集，很容易暴露。”
“況且舊寧海大軍，己悉數歸入朝廷麾下，最強力的水師，也被拆分去了折東、象郡兩道，如今顧氏手下無兵可用。”
聽對方分析得頭頭是道，陳謙笑了笑，“你是個人才。”
“陳侯爺謬讚。”江遠帆撓了撓頭，小聲道：“唐令瑜前去承平京，是屬下偷偷報的信。”
“記你一功。”陳謙抬抬下巴，道：“你之前在‘家’中，見過哪些人？”
江遠帆想了想，“衛長風、溫彥博之類的名將，還有唐棲息、岑孤雲等文臣…”
他嚥了口口水，試探性瞄了陳謙一眼，“陳侯爺，那什麼…荊銳還活著。”
葉靈汐心臟一緊，臉上流露出了些許擔憂。
江遠帆納頭便拜，“屬下無能，無法替陳侯爺報得殺父殺母之仇！”
“荊銳啊…”陳謙重複了一句。
舊淮的頂梁大將，衛長風那時因首言進諫，被奪去了一切官職爵位，首至葉衍戰勝荊銳，衛長風才被舊淮皇帝再次啟用。
焚燼旅的老底子，就是荊銳留下的。
陳謙其實對素未謀面的“父母”感情不深，不過他能在京城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是得感謝陳玉京夫婦打下的良好基礎。
能幫忙報仇的話…還得幫，權當報恩。
“荊銳這狗賊有個雙胞胎弟弟，當年以金蟬脫殼之策騙過了陛下！”江遠帆先是憤憤不平，隨即恭維道：“不過陳侯爺此番親自出馬，定能手刃仇敵！”
“借你吉言。”陳謙不鹹不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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