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了準備，但陳謙一進房間，胃中還是泛起了一股酸水，想吐。
李逐月輕聲道：“此案原不該本官負責，不過事關重大，本官便接手了過來。”
陳謙“嗯”了一聲。
李逐月側了側身，道：“歹徒翻窗而入，腳印己被拓印，只是搜尋困難，頂多作為定罪證據之一。”
陳謙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是個高手？”
“不錯。”李逐月應道：“佛門諸多高僧匯聚禪院，破解陳侯爺的三問，其中不乏武藝驚人者。”
“而歹徒能避開他們的耳目，悄無聲息地殺害了塵大師，對方身手可見一斑。”
陳謙繞著房間轉了一圈，在窗臺附近多停留了片刻。
李逐月繼續道：“據眾僧所言，了塵大師今日並未離開過房間。”
陳謙這才將目光落於中間。
了塵大師端坐案前，脖頸處被利刃割斷，血液噴灑了一地，胸口還插著一柄鑲嵌寶石，形制華貴的短匕。
“真有錢。”陳謙嘖嘖道。
“不止…”李逐月上前，抬起了塵大師的右臂，其掌心握著一塊繡著金雀紋的錦帕一角。
“歹徒似乎生怕旁人不知他來頭頗大。”
陳謙扯了扯嘴角，“那我的嫌疑不就沒了？安善坊三歲小兒都清楚，淵穆侯爺最是摳門。”
“也或許…是為了誤導查案方向。”李逐月給出了不一樣的見解。
“用‘栽贓’二字更貼切些。”陳謙淡淡道。
這都不用多推理，若歹徒真想掩蓋線索，東西市隨便買把刀不行麼？還故意留下一塊金雀紋錦帕不清理…
這兩樣東西，京城中並不常見。
陳謙嘆了口氣，“李大人不必試我。”
李逐月笑了笑，拱手道：“本官仰慕陳侯爺久矣，卻一首沒什麼交集，故想探一探陳侯爺深淺。”
淵穆侯近一年鬧出的風波可是不小，同為京官，他多瞭解瞭解，總歸不是壞事。
“沒交集？這話您也說得出口？”陳謙反問。
“呃…啊？”李逐月陷入了困惑。
陳謙提醒道：“肥皂，以次充好，還有摔死的牛，京兆府罰了我不少銅板。”
李逐月恍然，“陳侯爺風趣。”
誰跟你風趣…陳謙翻了個白眼。
李逐月話鋒一轉道：“本官跟陳侯爺的判斷基本一致，是有人在栽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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