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靜真人踏前一步,豪邁道:“一處福地的情分,己然用完,貧道無法請動陳侯爺,故而那佛子,貧道打算親自去會一會!”
趙文翰剛剛升起的情緒再次落了下去,“此舉是否不妥?你跟他差著輩分。”
老頭欺負孩子,贏了又如何?無非是助長佛門的囂張氣焰。
倘若輸了,更是顏面掃地。
“道理之爭,無關歲數!”守靜真人揮袖。
趙文翰不確定地問道:“道長要和‘佛子’在城門口辯上一辯?”
守靜真人變臉如翻書,嘿嘿一笑,“趙大人願不願意摻和一腳?”
趙文翰嚥了口口水,委婉拒絕道:“本官…不通佛道。”
“不是你…”守靜真人擺手,猶豫道:“正如趙大人所言,貧道與那‘佛子’差著輩分。道門在京中,也沒什麼年紀合適,且足夠聰慧的孩子。”
“不過…趙大人府上…雲階那孩子,貧道覺著不錯。”
趙文翰冷笑連連。
守靜真人“誒”了一聲,語調上揚,“不是真讓雲階出家,記名弟子罷了,問答的內容,由道門負責想,借雲階之口說出來便可。”
“好…”趙文翰淡淡道。
“趙大人答應了?”守靜真人撫掌而笑。
趙文翰呵呵道:“可惜道長來晚了,陳侯爺領著雲階去…”
他想了想,“做什麼社會實踐,本官也不太懂,此刻雲階不在京中。”
“告辭!”守靜真人毫不拖泥帶水。
趙文翰又補了一句,提醒道:“其餘道長看得上的高官子弟,大多也不在,還請道長另外尋人。”
守靜真人臉色一黑。
趙文翰稍稍舒服了些,原本他還覺著趙雲階跟著陳謙出去玩不妥,現在想來,也挺好。
起碼佛門這把火,燒不到兒子身上。
…
平康坊,一處無人問津的客棧。
地窖內燭火昏暗,幾位男子圍坐一起,桌上擺著一張白紙,紙上寫著兩個大字:佛子。
左側那人道:“頭兒,得動手!否則前面的事情不都白做了?”
右側男子附和,“為了一方錦帕,宮內潛藏多年,未曾啟用的暗子,被內侍省焦蛟那老太監殺了個乾淨。”
“若就此放棄,大宸朝廷和佛門關係緩和,我等如何跟大汗交代?”
下首男子作商戶打扮,“今年大宸的糧價一降再降,象郡朔方兩道的水患旱災,也不見朝廷傷筋動骨…長此以往,待中原恢復實力,葉衍手下又有一批從亂世中殺出來的悍勇之卒,草原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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