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問己破！
這句話似乎蘊含著一種近乎神蹟的力量，瞬間驅散了瀰漫在眾僧心頭的陰霾。
他們如何不知“了塵師兄即將參悟”的說辭是捏造的？
但沒法子，佛門必須要有人站出來。
而今…竟然真的被破了？
“什…什麼？”玄用尊者怒容僵住，隨即替換為驚愕。
他踏前一步，巨大的身軀帶起一陣風，吹得燭火搖曳，“玄靜師兄！你…你再說一遍！誰破了？哪一問破了？！”
弘遠禪師那寶相莊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懷疑、震驚、狂喜、難以置信…
這訊息太過突然，太過震撼，讓他一時失語。
法幢上人張了張嘴，“玄靜師弟…此言…當真？信從何來？解問者…是誰？！”
什麼仇怨，什麼自保…此刻都被他拋去了腦後。
我佛慈悲，無量天尊…為了佛門，請饒了弟子“妄語”之罪…玄靜真人迎著眾人灼熱的目光，輕輕道：
“貧道早年雲遊，曾於西極雪山深處，遇一苦修僧團。他們傳承古遠，隱世不出，精研佛理本源，幾近斷絕塵緣。其中有一少年僧侶，法號…‘小’。”
“小？” 玄用尊者粗眉擰緊。
“不錯…”玄靜真人微微頷首，目光悠遠，彷彿陷入了回憶，“此子身具宿慧，靈臺澄澈，乃天生佛骨。”
“其師言，此子降生時，雪山之巔蓮華虛影顯現，佛光籠罩三日不散，故取法號‘小’，意在‘芥子納須彌’，‘小’中見大千真如。”
“嘶…”弘遠禪師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天生佛骨！降生異象！
弘遠禪師心中的疑慮被這極具衝擊力的描述衝散了大半，迫切問道：“他真能解答‘佛法非佛所說’之問？”
玄靜真人早有腹稿，環視眾人道：“能！”
玄用尊者激動狂笑，“哈哈哈！天不絕我佛門！”
“師兄，小禪師現在何處？何時能到京城？我等也好做足準備，掃榻相迎，將其奉為上賓！”
玄靜真人稍稍鬆了口氣，“貧道‘水陸大會’當日便傳信去了，應就在這個月。”
“小禪師年方几何？”弘遠禪師追問道。
玄靜真人緩了緩，道：“貧道見時，其約莫…總角之年，然目光清澈深邃，己有龍象之姿，如今算來…怕是不足二九之齡。”
“十八歲？！”
禪堂內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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