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陳先生指教。”姜焱立即來了興致。
陳謙將嗓音壓至最低,“紫微宮西側,牆不高的,你等唐棲梧入宮面聖那天,翻進大內,趴在宣政殿外偷聽…一手訊息,不比我瞎分析靠譜?”
“你怎麼不去死?”姜焱齜牙。
“那你問我這個問題,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混蛋!”陳謙懟了回去。
大庭廣眾之下揣摩聖心,你腦子要不從腳後跟裡拿出來用用呢?
再者,唐棲梧的事情,不說你一個小小的“順義侯”,連六部都不能插手,得交由陛下和三省裁決。
不知道昨晚那群老將就跟沒瞧見唐棲梧似的嗎?
那麼大一個活人,還帶著閨女,一幫粗胚卻視而不見,只盯著他陳謙死命抨擊。
你還管起唐棲梧了,咋地,你想往臺階上走一走啊?那你說,你想給誰擠下來?上頭有一個是善茬否?
熱鬧沒趕上不打緊,你別吃屎趕上了…
姜焱自是體會不到陳謙的內心想法,只當對方小氣,遂擠兌道:“陳侯爺…你原來是這種人,旁人說陳侯爺心思放在老女人身上,我本不信,而今…卻是不得不信…宮裡老嬤嬤的滋味,如何?”
陳謙眼角狂跳,“我現在掐死你都算自衛!”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怎麼就成了淵穆侯口味獨特了呢?!這規矩又不是第一天才確立的!
“我不明白…”姜焱繼續道:“你說你…才華橫溢,花霧閣、綠腰苑的花魁們搶著倒貼,你卻一概瞧不上,而今我懂了…”
“停!”陳謙打斷了他,“細聊聊‘倒貼’,我可沒聽說過。”
“自然不會明著跟你講,姑娘家家的,雖身處風月場所,可仍是會害羞的,一般是託人轉達。”姜焱壞笑道。
“託誰?”陳謙追問道。
“一些你的好友,但絕對不會跟你說的人。”姜焱只覺大仇得報。
他對陳謙一首守著清白之身倍感奇怪,入了京城,跟那幫紈絝混了幾個月後,才知其中之奧妙。
姜焱長出一口氣,“你快成親了,沒機會了。”
…
憤怒,是一種特別消耗能量的情緒,加之這場小小朝會一首持續了兩三個時辰,陳謙早己將怒火轉化成了睏意。
他靠著山壁,享受著初秋的暖陽,上眼皮敲擊著下眼皮。
通事舍人嗓音轟鳴。
“朕承昊天之眷命,膺九鼎之重器。撫八荒而懷柔遠服,御六合以綏靖華夷。”
“諮爾淵穆侯陳謙,世篤忠貞,器識宏遠,前以賜尚瓊琚公主,允協鸞儔。今再彰殊勳,獻天雷地火,懾亂世餘孽,實為群臣之表。”
“特加恩旨,復以安寧公主下降,締緣秦晉。允其雙禮並嘉,共襄盛典。當效英、皇之古儀,成我天家之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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