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父親秦朗帶著他,在時任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徐昌盛的引見下,認識了當時在麓港商界還算新人的周何言。
徐昌盛居中撮合,雙方定下共同開發美蘭湖西岸生態度假旅遊專案的合作計劃。初定名“氧心綠洲”。
秦家對這個專案十分重視,前期投入不在小數,還讓秦以安這個少東家親自掛帥。
這也是秦以安實際負責的第一個家族專案。
起初,秦以安對大自己兩歲、又同樣愛好傳統文化的周何言頗有好感。他將全部心血投進“氧心綠洲”的方案策劃和設計,融合五行八卦與環保理念,拿出了一套紮實的設計。
周何言看過之後,大為讚賞,兩人一度稱兄道弟。
誰承想,專案推進到實施階段,周何言突然翻臉,把秦家一腳踢了出去,獨自摘走了勝利果實。秦家憤而起訴,最終卻因各方壓力選擇撤訴。
秦以安第一次獨當一面,就以這種方式慘淡收場。
“氧心綠洲”後續由周何言單獨操盤,五年前正式落地,還改了個名字,
黃金臺。
開業典禮上,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匯出席,秦以安也受邀參加。按他的脾氣,根本不會去。但秦朗提醒他:“能忍人所不能忍,才能為人所不能為。”
這句話是秦朗一生的信條,從此也成了秦以安的座右銘。
也就是在那次慶典上,周何言把這張黃金名片贈給了秦以安。秦以安一次沒用過,一首把它收著,當作一段恥辱的見證。
周何言大概早己忘了自己給過這東西,但正是五年前那個帶著挑釁意味的贈予,給了秦以安今天進入網師園的通行證。
車子很快來到網師園北門崗哨。
鳴笛後,一名身著得體襯衣的精壯男子略顯睏倦地來到車前。
秦以安放下車窗與其對視。
襯衣男子先看向秦以安,繼而看向喬安石,視線在喬安石的警服上頓了頓。
“先生,這裡是私人園林。幾位需要消費的話,請調頭去主樓。”襯衣男子禮貌下達逐客令。
秦以安不說話,將捏在指間的黃金名片不緊不慢地遞了出去。
襯衣男子原本鬆弛的神色在看到名片的瞬間驟然繃緊。
他立刻雙手捧過,指腹在金箔的紋路上反覆摩挲了幾下,隨即臉色一變,恭謹地將名片奉還,腰彎得低了些:“各位貴賓,實在不好意思!7月19日網師園全天封閉消殺,恕不對外接待。己經給各位貴賓發了通知簡訊……不知幾位為何……”
秦以安一把拿過名片,和喬安石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接著,他重讓視線鎖住襯衣男子,口氣帶著極大的不耐煩:“你也不看看時間,己經過了19日了知不知道?”
襯衣男子一愣,下意識瞥了眼腕錶。
“現在是7月20日凌晨一點零七分,7月19日封閉,關今天什麼事?”秦以安眉頭皺得厲害,彷彿最後一點耐心也快用完了。
為了加重籌碼,他厲聲補了句:“是你們周總叫我們來找他的,再不讓我們進去,誤了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這……”襯衣男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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