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清楚,只知現場目擊者反映,行兇時嫌疑人戴著黑色頭套。”
“局裡採取了哪些措施?”沉默又問。
“新塘派出所已封鎖現場,刑偵大隊正在走訪周邊群眾。調取監控。指揮中心接警後,已將警情推送給楊局。刑偵大隊長鄭良已趕赴現場,楊局估計也快到了。”
“市局那邊有動作嗎?”
“已經通知市局刑偵和技偵,他們應該也到了。”
沉默剛想說馬上趕去現場,忽地意識到刑偵不在自己的分管領域。可既然刑偵不在分管領域,張釗這麼著急給自己通報這事,又為哪般?
張釗似乎猜出了沉默的心思,又補充道:“沈局,第一時間通知您,是劉局要求的。他接到警務通推送後,就給我打了電話,說光華區已經三年沒發生涉槍案件了,您是刑偵專家,請您介入案件,對刑偵口作技術指導。”
沉默向張釗道了聲“辛苦”,結束了通話。
劉光北要求沉默介入,這讓沉默感到意外。
劉光北一向對沉默敬而遠之,生怕沉默搶權。出風頭。這一回,怎麼會主動提出讓自己介入刑事案件?
還別說,作為不參與刑偵工作的副局長,要是沒有劉光北這位主持工作的常務副局長開口,沉默還真不好摻一腳進去。
可真要摻和進去,楊世安會怎麼想?鄭良又會不會配合?
再者,這麼大的案子,十有八九是市局刑偵牽頭辦理,自己作為區局不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參與到案件裡,身份屬實尷尬。
把這些因素統統在腦子裡過一遍,沉默似乎讀懂了劉光北的算盤。
涉槍大案,一旦破不掉,就是塌天大禍。劉光北主持工作,首當其衝。可若是把這灘渾水引到沉默腳邊呢?
劉光北給了沉默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技術指導身份。成了,是班子團結。新老搭配的成果,他作為主持者功不可沒;敗了,沉默作為“刑偵專家”親自操刀都沒搞定,責任自然由他這個“不懂規矩”的外來戶扛大頭。
更何況,沉默還不分管刑偵,這種跨界插手本就容易落人話柄,這一“邀請”,反倒把沉默架在了火上。
這就是既要借沉默的刀砍柴,又要防著沉默搶功,還要預備著讓沉默背鍋。
即便想明白這些,沉默心頭仍有一股強烈的衝動,必須要到現場走一走,看一看。
為什麼會有這股衝動?
因為這案子乍看起來,和三年前發生在陽順的那起案子,太像了!
三年前的那個冬天,陽順縣在一天之內接連發生了兩起持槍搶劫案。嫌疑人戴黑色頭套,持64式手槍,先後在兩個地點,對剛從儲蓄所取錢出來的群眾和當地公交公司的出納下手,三發子彈打死三人,搶走現金二十餘萬元。
陽順縣警力單薄,無力獨立開展大範圍排查。縣公安局向柳江市公安局請求支援,市局會同武警支隊緊急增援。
就在各路力量向陽順集結的過程中,接群眾舉報,城關鎮西郊一棟民房內有可疑人員活動。
線索來得急,沉默決定立即行動,帶領十幾名刑警趕赴現場實施抓捕。
經現場勘察後,基本確認民房內人員為槍案嫌疑人。
可鑑於周邊環境複雜,且群眾大量聚集,副大隊長任志強提出意見:“大部隊未到,周圍未全面封控。先圍而不攻,等增援來了再動手,更穩妥。”
沉默盯著那棟民房,猶豫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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