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江河,看不出你還挺有手段。你這是在要挾我嗎?”黃敏聲音透出幾分陰鷙。
“不敢不敢!”常江河擺手連連,“我哪敢威脅您?我只是給自己上份保險。郭小北和魯達的教訓,我不能不吸取。萬一哪天您把我當他倆一樣,給‘棄卒保帥’了,我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不是?”
“姓常的,”黃敏的臉陰沉得駭人,“我黃敏從不怕人要挾。好好跟我談,我興許能幫你;要是威脅我,那就兩說了。你也不想想,除了我,還有誰能救你?得罪了我,你就是找死。”
“找死”兩字,黃敏咬字極重,令常江河一時有些發懵。
黃敏當面拿“死”來威脅,常江河眼皮猛地一顫,怒氣伴著怨氣升騰而起。
“書記,這樣說話有些過分了吧。”他喉結滾了幾滾,手指將木製欄杆摳得掉皮,“如果這也叫威脅,那我這些年被你威脅的還少嗎?”
他頓了頓,口氣帶出一絲挑釁:“你說只有你能救我,不一定吧。我想過了,我犯的那些事,說破天就是有期徒刑,判下來,不會超過十五年。可我手上那些東西,要是交給紀委,交給公安,我就是重大立功,刑期減半都有可能。到時候,真正不好過的,怕是你黃書記吧。光是您手上那條人命……”
“還說不是威脅我?”黃敏猛地拔高音量,唾沫星子噴到常江河臉上,太陽穴的青筋跳得老高,“你想跟我魚死網破是嗎?我的事,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常江河脖頸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氣勢隨即銳減:“我不想到那一步,可我沒有選擇。書記,您要是幫我過了關,我什麼都聽您的!”
黃敏喘著粗氣,目光死死釘在常江河臉上。
毫無徵兆,他語氣瞬間放緩:“江河,你我共事多年,我一首都說,你是我的人,我怎麼能看著你走向絕路?忙,我是一定會幫的。”
“你看這樣好不好?”黃敏清了清嗓子,“你現在帶我去,把你手上那些材料交給我。我明天就安排人,把你送去邊境。你先出境,然後想去南美去南美,想去加拿大去加拿大。不僅如此,我還給你一筆錢,讓你出去也能過好日子。怎麼樣?”
常江河嘴角倏地一鬆,正要開口,突然又想到什麼,嘴巴虛張半天,才緩緩接話:“書記,不是我不相信您。我幹了半輩子公安,起碼的自我保護意識還是有的。這樣,您先把我出國的事安排好,我兩條腿只要邁出國境,那些東西,立馬上交,絕無保留!”
稍停片刻,他又補了句:“出去以後,那些東西對我就沒有價值了,留著也沒用,交給您是理所當然的。”
“常江河,”黃敏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喜怒,隻眼底晃過一絲冷光,“說來說去,你還是不相信我咯?”
“談不上相不相信,你我都是精明人,無非是做筆交易。”常江河下頜線繃得死緊,視線瞥見黃敏的右手在褲兜裡蹭了蹭。
常江河不由得將手伸進褲兜,摸了摸刀把。
黃敏又嘆了口氣,轉身看向沉沉的柳江。
半分鐘後,黃敏扭過頭來,語氣裡帶著點無可奈何:“好吧,我馬上安排你出國的事。明天就走。”
常江河正掏煙欲點,黃敏的話嚇得他一激靈,整根菸掉在水泥地上。
“明天?”他盯著黃敏看了許久:“這麼快?”
“你不是著急要走嗎?還嫌快?”黃敏往觀景平臺出入口方向踱了兩步,聲音裡試探意味昭然,“是不是還想帶別人一起走?誰?給我打電話那女人?”
黃敏的動作和措辭,令常江河心頭升起額外的警覺。
他正琢磨著如何應答,耳中忽傳入一陣輕微但急促的腳步聲。
說時遲那時快,六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將觀景平臺出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最前面一胖一瘦兩人手中各攥著一柄砍刀,刀刃映著路燈光,晃得人眼暈;後頭西人每人拎根半米見長的棍子,身體前傾,作攻擊狀。
常江河後頸的汗毛唰地炸起,褲袋裡的手猛地攥緊彈簧跳刀,按開刀鎖的“咔噠”聲被江濤蓋過。
他目光快速鎖定黃敏,就見黃敏己作勢向那幾人靠攏。
。去撲敏黃朝,羊擒虎個一,刀跳出河江常,豫猶毫分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