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周何言語氣不容置喙,“他一定會來找你,而且,不用等多久。”
黃敏眉頭擰成團,舉著杯子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他……會不會弄死我?”
“不會。”周何言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弄死你對他一點好處沒有。他要的,是你拉他一把。”
黃敏表情鬆了鬆,將高腳杯放回茶臺,聲音裡帶上試探意味:“如果他真來找我,我們怎麼辦?”
周何言抿了抿嘴,手指在茶臺上用力一敲:“不管他用什麼方法聯絡你,把他穩住。接著……”
周何言頓了頓,看向黃敏的眼神多了一分狠辣:“把他約到網師園來。為了降低他的戒備,你務必親自去接他。剩下的事,交給我。”
“網師園?”黃敏打了個冷戰。
周何言頷首,脖頸伸向黃敏:“這個時候,沒有比網師園更安全的地方了。更重要的是……”
他停了停,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口:“在這裡把他控制起來,最穩妥。姓常的有沒有留後手,得抓住他才知道。”
“後手?”黃敏望向周何言的眼神帶著點困惑。
周何言沒有解釋,端起酒杯走到窗邊,眺望不遠處那片近三十畝的私人園林。
夕陽的餘暉灑在飛簷翹角上,泛著冰冷的金光。
半晌,他回頭,朝黃敏投下銳利的目光:“這事要儘快,最好趁下週政法推進會在黃金臺召開的時候弄。那段時間全市政法系統的頭頭腦腦都在這裡,燈下黑。你進出也方便。”
黃敏嚥了口唾沫,無聲點頭。
兩人又商量了一番細節。
日暮將至,黃敏起身告辭。
周何言也不留,將黃敏送至專用電梯口。
進入轎廂前,周何言對黃敏說了最後一句話。
“黃哥,擺平姓常的之前,不要再惹麻煩了。再捅新的簍子,別說是我,就是徐省長,也未必兜得住了。”
這話說得極重,重得黃敏臉上顯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兩人在醴州時便己結識,細算下來,足有十五年了。周何言如此嚴厲地對自己說話,還是第一次。
黃敏終究沒敢反駁,只低垂著腦袋“嗯”了聲。
電梯下行,經過客房區時,黃敏腦子裡倏地冒出個名字。
葉知秋。
明天,葉知秋就要來黃金臺報到了。
這姑娘,打第一眼瞅見,黃敏便過目不忘。
漂亮女人,黃敏見得多了,可葉知秋身上那股青春氣息,那股知識底蘊,那股對自己不遠不近的疏離,同黃敏此前經手過的女人完全不同。
黃敏用政法工作推進會的名義召葉知秋過來,又對葉知秋許以調入政法委的誘惑,天知道他的真實意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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