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警”不再多話,起身朝幾名同夥一揮手。
“給我搜!”他的聲音比秤砣還要冷硬,“整個屋子從頭到尾翻一遍,任何可疑的東西都給我摳出來!”
幾人立即散開。
兩人在臥室裡翻箱倒櫃,另兩人配合著“物業女”把客廳的書架、電視櫃、沙發底搜了個遍,抽屜被一隻只拉開,裡面的東西被扒拉到地板上。
羅珊在梳妝椅上拼命掙扎,塑膠紮帶瞬間嵌進皮肉,勒得她手腕鑽心的疼。
眼看這幫人將屋子糟蹋得面目全非,她渾身打顫,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常江河是不是被你們抓走了?他在哪兒?”
“男警”充耳不聞,徑自走到梳妝檯前,逐件翻看那些細碎物件。
“頭兒,有檯筆記本!”翻衣櫃的人從夾層裡摸出臺深灰色的聯想筆記型電腦。
“男警”接過去,顛過來看了眼底面,遞回去:“帶走。”
他轉身走到羅珊面前,羅珊眼眶紅腫,仰頭嘶鳴:“你們把江河怎麼了?”
“砰!”
男警抬腳踹在梳妝椅腿上,整張椅子朝旁栽倒。
羅珊的腦袋撞上梳妝檯尖角,悶哼一聲,當場暈了過去。
十分鐘不到,幾人停了手。
一臺筆記型電腦、兩部手機、一摞檔案被攏進黑色塑膠袋。
“男警”用腳尖撥了撥昏死在地的羅珊,一抬下巴,指了指床頭一口大號行李箱:“把她塞進去。”
他拎著塑膠袋走到門口,回頭最後掃了眼屋內,壓著嗓子扔下一個字:“撤。”
幾人拖著箱子魚貫而出。
下午兩點,黃敏側臥在病床上假寐,按鍵手機貼著大腿邊猛地一震。
他眯縫著眼睛一瞥,是趙亮。
睏意頓時消散,他忙不迭按下接聽鍵,扯著嗓子搶問:“怎麼樣?東西找到了嗎?”
“叔,”趙亮的聲音蔫得彷彿霜打的茄子,“咱去晚了……”
“去晚了?”黃敏剛撐起半邊身子,臀上的刀傷猛地一扯,疼得他倒抽口涼氣,“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聽筒那頭沉默了三秒。
“叔,有人比咱先動手了!”趙亮口氣又急又喪,“我帶人撬開姓羅的門,進去一看,您猜怎麼著?”
“你他娘擱這說相聲呢?”黃敏忍著創痛罵了句,“到底怎麼了,首說!”
“我說我說……”趙亮嗓門壓得極低,“屋裡沒人,房間翻得亂七八糟的,臥室地上還有血跡。您讓我找的電腦、手機、硬碟一類的,毛都沒有……”
黃敏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渾身血液像被抽乾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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