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之火一旦燎原,徐昌盛和周何言,也必然受到牽連。
至於那“樂活水”生意,本是周何言揹著徐昌盛搞的私活。拉黃敏入夥,原指望他在官面上能兜個底。結果這傢伙不僅屁用沒有,白白分錢不說,還養出常江河這麼個“反骨仔”,留下那要命的錄音。要不是餘波告密,周何言到現在都矇在鼓裡。
剛才聽到黃敏和羅珊提及沈默,周何言感到萬分震驚,也萬分惱怒。
他沒想到,這麼隱蔽的事情,也被沈默插了一槓子。
他內心澎湃出洶湧的殺意,既針對沈默,也針對黃敏。
惱怒歸惱怒,周何言心裡門清,羅珊在撒謊。
那個東西,絕沒給沈默。
“嵐盛·雅苑”的監控被他的人翻爛了,常江河昨夜凌晨離開後到尤虎進門前,羅珊一步沒出家門,也沒任何人接觸過她。
這女人不過是識破了黃敏的謊話,才拿沈默當“擋箭牌”。
周何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做了決定——不將這個事實告訴黃敏。
就讓黃敏覺得,東西己在沈默手上,局面己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至於理由……
很簡單,他要逼黃敏做件事。
周何言從尤虎手裡接過柺杖,交還給渾身發抖的黃敏,又示意馬仔鬆手。
“黃哥,”他拍了拍黃敏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木己成舟,發火有什麼用?這女人還有大用,暫時死不得。”
他遞個眼色,尤虎立刻指揮馬仔將昏迷的羅珊架起拖走。
木門合上,儲存室內只剩周何言和黃敏二人。
“黃哥,”周何言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貼著黃敏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羅珊今早確實出過門,可能就是去見沈默。東西應該己在沈默手上了,一旦他把東西交給韓尚平,你就完了。如今這光景,己是萬分兇險。”
他故意將“你”字拖了個音,調子顯得又長又冷。
黃敏猛地回頭,血色盡失的臉上透出驚恐與無助,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開口:“何言,這……該怎麼辦?沈默拿到了錄音,一……一定會交給韓尚平,那……我可就萬劫不復了!”
“所以,”周何言聲音裡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狠辣,“絕不能讓沈默把東西交出去。必須在此之前,把他做了!”
“做……做了沈默?”黃敏下意識後退半步,脊背撞在冰冷的鐵椅上,眼神里滿是驚悸。
“對,做了他!”周何言口氣不容置喙,“越快越好,最遲明天!我估摸著,沈默拿到東西不會立刻上交,總得先自己研究。這時間最多兩天。等到了下週一,一切就都晚了。”
黃敏臉色煞白,一手死死撐著柺杖,一手扶著椅背,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半晌,他抬起渾濁的老眼看向周何言:“何言,幫幫哥……派你的人動手,就用對付胡標的法子做掉沈默,行不行?”
周何言笑了笑,走到黃敏身側,迎著對方那點可憐巴巴的期待,緩緩搖頭,一字一頓。
“黃哥,做掉沈默,得你親自動手,我只能幫你幹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