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風聲陡然尖利,趙亮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剛想開口辯解,眼角餘光瞥見莫龍的手正伸向那個滿臉橫肉的手下,從他腰間慢條斯理地抽出那把屬於餘波的“小砸炮”。
與此同時,尤虎帶來的手下無聲散成一圈,將趙亮等人團團包圍在中央。
趙亮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嗚咽,拽住幾乎快要站不穩的餘波,向身後強子等人靠攏,七人擠成一團,如臨大敵。
尤虎叉腰而立,表情淡漠地看向眼前這堆“喪家之犬”。
趙亮周身汗毛倒豎,牙關不受控制地打顫,硬生生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虎……虎哥,龍……龍哥,是不是有啥誤會?我和餘波一首聽周總的話,他不讓賣了,這陣子場子裡‘水’都絕跡了……”
“聽周總的話?”尤虎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冷哼一聲,臉部線條動了動,“趙總,大家都是聰明人,聰明人不該說糊塗話。你們透過暗網向外地散貨的事情,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釘在趙亮慘白的臉上:“散也就散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貨散去嶺南,那裡從來都是周總明令規定的禁售區。你們這麼做,給周總惹了很大麻煩。”
“沒……沒有的事!”餘波猛地抬頭,嗓音抖得變了調,“虎哥,是……不是搞錯了?暗網上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搞不好是別人弄的,讓周總誤會成我倆了?”
“龍哥!”餘波側頭看向莫龍:“龍哥你說話啊!你給我倆作證!我倆一首都老老實實的,對吧龍哥?!”
莫龍像是根本沒聽見餘波的呼嚎,自顧自把玩那把“小砸炮”,眼皮都沒抬一下。
尤虎瞥了莫龍一眼,隨即又將視線落回趙亮和餘波:“你們的確很聰明,懂得用暗網走貨,還知道把貨囤在白馬山那個小水廠,那的確是個不容易找到的地方。可偏偏,我也不傻。”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指了指趙亮:“你們在暗網上的代理,那個叫‘killer’的,我跟他談過了。他親口承認,貨,是從你們這裡來的,你們還帶他去過那個水廠。”
“白馬山”……“killer”……
這倆詞猶如兩發射向趙亮的炮彈,砸得他血槽清空。
趙亮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趔趄,若不是死死拽著餘波,幾乎就要癱軟在地。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半天才崩出幾個字:“虎……虎哥……對不起……我們錯了……”
忽地,他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求生慾望:“今天……我倆把沈默做了,替周總除掉這個禍患!就當……將功贖罪!以後,周總說東,我們絕不向西!求虎哥……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尤虎靜靜聽著,面部沒有任何表情。
首到趙亮說完,他才搖了搖頭:“不是我不給你們機會,是周總的規矩不能破。‘溫莎’錢胖子的前車之鑑,你們不是不知道。何況……”
他頓了頓,說出句讓趙亮心膽欲裂的話:“今天,沈默不會來。”
趙亮和餘波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斥著難以置信。
“還在做夢呢?”莫龍補了句,語氣帶出一絲戲謔,“這個時候,沈默帶著公安,應該己經到你們那個倉庫了。”
“什……什麼意思?”趙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明白?”莫龍眼底掠過一絲陰鷙,轉了轉手中“小砸炮”,“公安接到舉報,白馬山有家叫……‘白馬源’的水廠,涉嫌藏毒,沈默帶著人去搜了。”
“啊……”趙亮驚叫,眼神里滿是絕望。
“你們害怕那一千多萬的貨被條子抄了?”尤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心,今早你們剛出發,周總就安排人把貨轉走了。”
趙亮渾身骨頭縫裡都往外冒涼氣,剛想說什麼,尤虎又接著開口:“周總說了,一千多萬的‘樂活水’不白拿你們的。他在倉庫裡放了點別的貨,就當跟你們換了。”
趙亮上下牙磕得咯咯響,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若干破碎的音節:“拿……什麼換?”
”。號西“:字個兩出扔飄飄輕,頭拳指十哥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