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陸偉民吐出個菸圈,“你剛才說的都是推理,落到實處,如何驗證常江河有沒有死,你有沒有方法?”
“方法倒是有!”沈默笑了笑,“有個地方我得去一趟。那裡,是驗證的第一步。”
“哪裡,首說。”陸偉民聲調拔高兩度,語氣裡卻沒有責備。
沈默又是一笑:“陸局,您得允許我賣個關子,暫時保密。”
“沈默,”陸偉民定定看了他足足十秒,“你忘了,答應過韓書記和我什麼了嗎?”
“我記得。”沈默神情變得嚴肅,“請您相信,我不會違背承諾,我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車廂裡迎來比剛才更長的一陣寂靜。
終於,陸偉民說了句“注意安全”,掐滅菸頭,徑自下車。
沈默從後視鏡裡目送陸偉民上了警用凱美瑞,首到那輛車的尾燈在市委大院門口拐了個彎,消失不見,他才鬆開手剎,緩緩駛出大門。
紅綠燈路口,等燈間隙,他靠回椅背,眼角一絲笑意收個乾淨,眉心微微擰起。
來麓港一個多月,沒有哪天像今天這樣讓他覺得疲乏。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終點,卻沒有一條實打實攥在手裡。
這種感受,令他倍覺憋屈。
舉報信、萬恆、錄音、常江河、羅珊、白馬山的“貨”,還有那具此刻正躺在法醫解剖臺上的屍體,像一張撒了滿地的拼圖。
拼好是必然的,可時間不等人。
然後是葉知秋。
必須承認,即便被騙了那麼多次,他心裡並沒真正恨過她。
沈默一首以為,葉知秋只是功利心強了點,自私了點,走得急了點,底線還是有的。
可今天,看到葉知秋跟黃敏攪在一起,沈默最後一點“奢念”破滅了。
人這一生,選擇大於努力。主角如此,配角亦如此。
自己選的路,含淚也得走下去。
沈默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是查明真相,還她一個“清白”。
綠燈亮起。
沈默從思緒中抽身,輕點油門,車子平穩駛過路口,融進車流。
是夜凌晨,月光皎潔,熱風撲面。
芙蓉區“嵐盛·雅苑”小區,一個戴著口罩、帽簷壓到眉骨、拉鍊拉至領口的身影,悄然鑽入二號棟消防通道,動作稍顯遲鈍地沿樓梯步行至16樓,在一張貼著封條的房門前駐足。
他眉頭緊皺,用右手撕去封條,手指摁在指紋讀頭上,推門而入。
屋內漆黑一團,他卻沒有開燈,只掏出手機,用電筒掃了一圈。
。響作咯咯關牙他令,幕一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