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小區二樓。
女人死死捂著兒子的嘴。
男孩瞪大眼睛，雙手用力掰扯母親的手指。
女人壓低聲音，貼著兒子的耳朵。
“閉嘴，出聲會死。”
男人趴在窗沿，用衣袖擦開一塊硬幣大小的區域。
街道被灰白色的濃霧填滿。
霧裡有影子。
密密麻麻的影子。
男人嚥了一口唾沫，轉過頭，看向妻子，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西樓。
年輕情侶租住的一居室。
李強趴在窗臺上。
半個身子探出窗外。
手裡舉著手機，螢幕顯示錄影狀態。
女友縮在床角，雙手死死攥著被子，聲音帶著哭腔。
“李強，別拍了，太邪門了，天樞下午發了通告，不讓出門不讓看。”
李強沒回頭，手指敲擊螢幕對焦。
“你懂什麼。”
“全網都在盯金陵，這影片發出去，點選量隨便破千萬，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命都沒了要錢幹嘛！”女友哭出聲。
“餓死更難受。”李強冷哼一聲。
把手機伸得更遠。
螢幕裡，霧氣散開了一點。
他看清了那些影子。
黃綠色的軍裝。
破爛不堪，沾滿黑色的汙跡。
頭盔兩側垂著西塊黃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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