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琪華想了想,決定用Z國人常用的話術來安慰老闆。
“老闆,別擔心,你和你的家人都有福相,你們一定會團聚的。”
“?”格雷大致理解了她的意思,反應一秒後點頭道,“謝謝。”
將相框輕輕放回桌面,格雷瞥了眼方才裘韶與伊莎貝爾坐著的沙發,對邵琪華道: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邵,在Z國開展合作的事需要循序漸進,不用急於一時,你先放一段時間的假,養足精神,再回來工作吧。
正好你兒子現在也在M國,你之前不就說想要抽空陪陪他嗎?”
邵琪華聽了剛才裘韶的話,還以為自己最近這段時間都要加班了。
見老闆給自己放假,她立即點頭應了聲好,然後飛速告退,生怕老闆反悔。
格雷就是點個頭的工夫,辦公室裡除了自己就空無一人了:“……”
邵琪華快步走出大樓,匯入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流。
她拿出手機,開啟辦公軟體,又閱讀了一遍此次行動的報告彙總。
學會……
她的目光凝聚在這個高頻出現的詞彙上。
腦海裡倏地浮現出一副畫面:
她站在焦陽大學之外,正跟異處組派來的人員交涉情況。
身後倏地響起尖銳的剎車聲。
一轉身,一輛救護車在身後的路面上停下,幾個人匆匆從校園內衝出來,甚至顧不上等救護車裡的醫護人員出來幫忙,就自己將一個人抬進了車廂。
異處組的人像是認出了什麼,立即上前詢問。
將病人搬進救護車後,一個人從裡面出來,對異處組的人出示了什麼證件,又低聲交談了幾句。
異處組的人點點頭,沒再詢問,沒有插手,又回來與邵琪華扯皮。
當時邵琪華很後悔自己沒來得及開始學讀唇語的技巧,不清楚那兩人之間究竟說了些什麼。
但是,就在那幾個人將病人抬出來的瞬間,她從人群的縫隙裡,捕捉到了病人的臉——
田鴻。
那個為了找女兒不惜停掉工作前往姽山市,比自己年輕一點的地質學教授。
邵琪華很清楚田鴻現在在秘眼學會,抬著田鴻的人想必也是學會的人,他們與己方對準了焦陽大學的相同目標。
早些時候她見到的小田還是活蹦亂跳的,現在卻毫無血色,雙目緊閉,看起來呼吸都很微弱。
田鴻受了重傷?真不知道他一個普通人,一個文職人員,究竟在焦陽大學裡經歷了什麼?
一團龐大陰影倏地投落在身上,邵琪華回過神,仰頭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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