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
田鴻有點沒聽懂。
他有點顫巍巍地抬起一隻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杯子，自己喝了一口。
以利亞終於抬起臉重新看向他，他得以看清楚了以利亞此時臉上的神色。
以利亞的臉還是平靜的，可那雙眉眼……
那雙眉眼告訴田鴻，以利亞正在述說的東西，就是他畢生的信仰。
“它……如果沒有它，我……會變成什麼樣呢……？”以利亞低聲喃喃了幾句，他所說的話第一次在田鴻面前變得沒有邏輯。
頓了頓，他注視著田鴻略帶茫然的雙眼，堅定地道：
“它，只有它，注視者……它是我現在坐在這裡的唯一原因。
在我死而復生之後，我就明白我的人生會是什麼樣的了。
它的奇蹟屬於我，
而我的人生以及……‘人生以後’的東西，都屬於它。”
田鴻放下水杯，手臂上不動聲色地豎起了寒毛。
他著實無法理解以利亞所展露出的狂熱。
那麼平靜，但又那麼瘋狂。
可他總覺得，在秘眼學會里遇到的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他們都在堅定不移地追逐著某個目標。
他們為它而生，也為它而死。
田鴻心頭驀地升起一股難言的心緒。
他很害怕他的女兒……也變成了像他們那樣的人。
“滴、滴、滴。”
醫療儀器依舊穩定地發出聲音，不為兩人的對話所動。
“嗡。”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手機旁邊，一雙手在鍵盤上翻飛。
深色的眼珠表面反射出電腦上的報告題目，以及下面正一行行飛快出現的文字。
以斯帖抽空將一縷頭髮捋到腦後，避免遮擋視線，又將手放回鍵盤上飛快打字。
焦陽大學的任務順利完成，但落幕之後，人們還有很多後續工作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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