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忍……”
這張臉呈現出的蒼白色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眉弓揚得高高的,一雙漆黑的眼睛漩渦一般。
嘴巴咧得又彎又寬,好像在笑,可彷彿又顯出一種奇異的痛苦。
嘴裡在看到楚寒的那一刻就在含混地說著什麼。
“刃……人!人!”
終於它的音調調正,喊出了它想要呼喚的那個詞彙。
同時它自走廊拐角的黑暗裡猛然躍出!
微微晃動的手電燈光一下照亮了它的全部模樣。
怪不得它面部的蒼白顯得尤其突出,原來它渾身上下,除面部以外都是一種接近黑的灰色,組成遠超普通人的一個瘦長身體。
一張蒼白臉在周圍一圈灰黑色的環繞下,猶如黑夜裡起飛的幽靈鴞。
它咧開嘴,是一個大笑的模樣,枯瘦細長的黑色手臂往兩側張得很開,尖尖的手指從兩邊抓向楚寒。
“人啊!!”
怪物的尖叫中,一抹比燈光更蒼白、比金屬冰冷的白影向上撩起,一瞬穿過怪物雙臂所環抱起來的空間,逼近它身前,一把扣住其細細長長的脖子,往旁邊牆上一摜!
“砰!”
地面都隨之震了一下。
“楚寒,你剛才還說要動靜小點的!你騙我!”雨珠在耳邊嘀嘀咕咕說著話。
嚴嘉木則站在打哆嗦的大頭身前,臉上起初是擔憂與震驚,可一下子又被略帶惡意的諷刺所取代。
他的眉毛都快揚到鬢角:“主動蝕化?老楚你想開了不想當人了?這樣多可惜,還不如被我吸收了……等等,你怎麼回事?!”
他眼睛猛然張大了,前面是楚寒背對他的身影,一隻覆蓋羽毛的左手上,彎鉤利爪根根分明,卡在那隻白臉怪物的皮肉裡。
除此以外,楚寒身上似乎沒有別的變化。
從他研究白臉怪物的神色來看,意識也很清醒。
簡首就像……回到了姽山市那會的狀態。
楚寒現在的確很清醒,因為他提前吃了一顆痛苦糖果。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裂成了兩半,一半深深沉在身體那泓混亂的水裡,接納著不知來自何方的絮語、狂躁的衝動與未明的混沌的感受。
另一半高高飄在身體上空,操控身體就像操控提線木偶。
蝕化的影響只能觸及一半的意識,而另一半己經提早分裂出去的意識保持清醒,實現了對蝕化身軀的一定程度的控制。
似乎因為意識蝕化得不徹底,在蝕化程度上也能稍許控制一二,回退到了比較輕度的階段。
這樣看來,他對於痛苦糖果的設想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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