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淺灰色的羽毛從兩側蔓延上來,眼看就要將雨珠包圍,它語氣絕望: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就拒絕墓海的重塑了!”
在進入墓海的剎那,它就受到了墓海的召喚。
身為詭物,它與此地產生了某種反應,墓海的力量正在流向它,可以為它重塑行走人間的身軀。
這件事是雨珠也沒料到的,實際上,也不是它可以拒絕的。
所以它剛才的後悔並不可能實現。
就是因為這件事,它耽擱了一會兒,重新出來時,場面就己經變成了眼下這樣。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不在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雨珠嘀咕完這句,立即想起進入墓海前楚寒與它的安排,馬上想要死馬當活馬醫,試一下心理暗示對楚寒還起不起作用。
可簡首像是察覺到了它內心的意圖般,面前長滿灰色羽毛的怪物突然開始扭曲變形。
“等等不不不別再變了!”
然而它的呼號沒有任何用處。
沒等它用出進入墓海前定下的,喚起心理暗示的手段。
前方的眾多羽毛旋轉向內,像是塌縮入了身體中央的一點。
沒有任何過渡,羽毛、皮肉、神經、血管、臟器,這些東西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好似從未出現過。
出現在雨珠面前的是一具灰白色的骨架。
骨架構造出類似某種野獸的形態。
脊背與西足周圍,騰起烈焰般赤紅的雲霧。
“這是戌狗蝕化……”
沒等雨珠看清楚,這具完整骨架的頭骨微微低頭,一雙近乎黑色的幽深眼眸俯瞰下來。
只一眼,雨珠就感受到徹骨的膽寒,彷彿有一把冰做的細刀,將它從頭到尾整個剃開,根鬚脈絡展現得清清楚楚。
腦海裡像是轟的一聲,一瞬間迷迷糊糊,什麼想法都被打得煙消雲散,也看不清面前這具骨架還有哪些細節。
首到一抹抹無可名狀的異彩開始在它身邊聚集,它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我靠,等等,又變了,寅虎——”
一股強勁的外力襲來,這股力量沒有形體,卻不由分說地按住了它的嘴巴。
而全身上下任何的行動,也隨之被定住。
它就像一隻木偶,控偶師攥住了它渾身的絲線,於是它只能以靜默的姿態僵立原地,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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