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觸目驚心的數字,代表了幾十條人命的消逝,代表了幾十個家庭的破碎。現在,該邪教深重的罪孽終於大白於天下,這些掩埋在失蹤名單故紙堆裡的人,也將迎來遲到的天光……”
再往下一劃,仍然是一條與社靈神教有關的影片。
一個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站在鏡頭前,她沒有選擇給自己打碼,儘管健康狀況不佳,但雙眼中卻漸漸亮起堅毅的光。
“我曾經是社靈神教的信徒,我本以為我會為我的愚昧無知送命,但或許是老天有眼吧,社靈神教沒了,我活了下來,也終於意識到它是邪教的本質。
從今往後,我會踏踏實實地過日子,不會再將希望寄託在虛無縹緲的神靈身上。”
說到這裡,好像是拿著攝像機的人小聲問了什麼,她微微地笑了。
笑容有些哀傷,有些感慨,但眼眸迎著夕陽璀璨的金光,仍然閃閃發亮。
“以前做下的錯事、消磨的時間、失去的家人,這些都無法彌補了。
但人要向前看,在未來,我相信一定還有很多很多的日子可以去珍惜、去體會。”
楚霜看完,也頗為觸動,感慨道:“我們這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明明大部分都是我們在出力好不好,你怎麼好意思說‘我們’的?”
一道聲音在沙發後幽幽響起。
楚霜己經不會因此被嚇到,但也還是猛然扭頭,看向飄在後方的嚴嘉木。
他推了推眼鏡道:“如果不是我,餘良市警察不會反應得那麼快,社靈神教的高層會逃走一兩個,而且小寒也不會那麼快擺脫那個被收買的警察。
你要承認,社靈神教這件事,是我們所有人……和詭齊心協力的成果。”
電視機突然自動跳轉到一片空白,雨珠的形象出現在其中,插著腰說道:
“沒有你,我也能做成一樣的事!”
楚霜看看身後的嚴嘉木,再看看前方的雨珠,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這倆詭物平常互相不對付,怎麼一到他的事情上,就會聯起手來呢?
他目光稍稍下移,觀察了一下兩詭的下半身,發現都還帶點虛。
嚴嘉木是為了燒神像把自己身體也燒進去了,雨珠是當初驅逐白森家裡的社靈神力量時受的傷,導致它們在不特意改變模樣的情況下,都維持在一個像動畫片裡傳統幽靈的造型。
不過相比剛解決社靈神教那會兒,他倆現在凝實多了。
對於治療詭物,大家都沒什麼好的方法,不過殷魂香有點效,所以楚寒天天在家裡點很多香,把整個房子搞得煙熏火燎的,有一次差點被鄰居以為著火了要報火警。
無論以前大家是什麼樣,都做過什麼,至少現在,都是真心實意在幫楚寒忙的。
想到這裡,身為一個比年輕人更成熟一點的大人,楚霜決定大度地原諒兩詭老是針對自己這件事。
一扭頭,茶几的腳邊突然出現一個蹲在地上的背影。
“大頭?”
楚霜撓撓頭:“你在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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