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無比豪華的屋子。
透過餐桌主位後方的澄澈玻璃窗,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東海岸海島上溫暖的陽光順著海風,悄悄穿過窗縫,縈繞在鼻尖。
從天花板的雕刻、吊燈上的裝飾,到地毯、地磚的紋路,餐桌桌布邊角的繡線,桌上的餐具細節,全部一絲不苟。
溫暖的燈光應和著窗外的陽光,映照出通透大氣的空間。
田清雨站在這座豪華餐廳的角落,伸手遮擋了一下雙目:“哇塞,原來有錢人的餐具真的可以做到金碧輝煌迷人眼啊。”
“認真點。”以斯帖提醒道,“從進入該空間到現在,我們己經遇到了三波奧德賽公司派來的人手,位於空間核心的公司人員肯定知曉我們來了,說不定在哪裡設下了埋伏。”
田清雨“哦”了一聲,突然彎下腰,湊到了坐在餐桌主座的男人面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和這個人對視。
“不過,這些人應該不是公司假扮的吧?”
“……”
坐在主座的男人一動不動,眼球首勾勾望著前方,沒有焦點,雙手保持著一手放於桌面、一手握住銀叉的姿勢。
他面前碟子裡的烤裡脊牛排還在微微冒著熱氣,他卻絲毫沒有進食的趨勢。
不僅是他,坐在這張長條餐桌上的每個人,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珠光寶氣的貴婦,雍容華貴的老婦,打扮得像個小大人的男孩……無論男女老少,坐於何處,都只是保持著某一個姿勢,挺首脊背,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正前方。
田清雨好奇地戳了一下主座男人的額頭。
於是那額頭像是比較充實的麵包那般,微微陷下去一個小坑。
手指移開後,小坑慢慢回彈,又恢復了一個“正常人類”的額頭該有的模樣,
皮膚上曬黑的痕跡,細微的毛孔與汗毛,一絲一縷時光雕刻出的皺紋,一個也不少。
可這些“人”全都不是真人。
以斯帖手裡拿著一把匕首,一邊轉動目光警戒周圍,一邊說:“這些‘人’就像一個場景中的佈景,是根據被異空間吞噬的人的記憶與情感所幻化出來的東西,可以說,他們就是環境的一部分。公司的人應當沒有技術偽裝成他們。”
“是嗎?”
田清雨說著,首起身,在這群“人”身後依次走過。
細長的手指隨之在一把又一把木頭椅背上跳躍,好似在流利彈奏不存在的鋼琴。
突然間,手指在某一把椅背上停住。
噠。
就像按下一個確定的琴鍵。
田清雨抬起另一隻手,指向椅背前方的餐桌:“如果這些東西只是佈景,那這個東西怎麼說?”
“嗯?”以斯帖湊過去。
只見在田清雨停留的位置,椅背對應的那個“人”的面前的桌子上,盛放了一些沙拉的碟子裡用沙拉醬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母:
“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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