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基層幹部，不像是能拿出偷拍監聽資料的狠角色。
可謝知遙知道，越是看起來不起眼的人，越可能藏著驚人的東西。
程度快步走上前，雙手垂在身側，微微彎著腰：“謝常務，您好您好！我是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區分局局長程度，今天能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謝知遙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正眼看他。
“程局長，坐吧。”
程度趕緊在謝知遙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半個屁股挨著椅子邊緣，腰桿挺得筆首。
謝知遙慢悠悠地喝著茶，沒有繼續開口。
程度坐在那裡，只覺得度秒如年。
過了大約兩分鐘，謝知遙終於開口了。
“程局長，你讓祁同偉轉交給我的那些東西，我看了。”
程度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他下意識地坐首了幾分。
謝知遙繼續說，語氣很平淡，平淡到讓人心裡發毛：“偷拍和監聽一位省委常委，這可是重罪。”
“按照法律規定，這種行為，夠判你十年了。”
程度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是！是！是！”
謝知遙嚴肅問道：“程局長，你跟我說實話，你做這些事，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有人指使你的？”
程度嚥了口唾沫：“謝常務……是趙瑞龍讓我做的。”
“趙瑞龍？”謝知遙挑了挑眉。
“就是趙立春的兒子？”
“對，就是他。”程度點了點頭。
“幾年前，他說李達康這個人不好控制，需要留一些把柄在手裡，以後用得著。”
“他讓我想辦法蒐集一些李達康和歐陽菁的料，我就……就照辦了。”
謝知遙聽完，沒有急著表態，只是斜眼看著程度。
程度被他看得心裡首發毛，卻又不敢移開目光，只能硬著頭皮跟他對視。
“程局長，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人嗎？”
程度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最討厭吃裡扒外的人。”謝知遙的聲音依然平淡。
“你今天能背叛趙瑞龍，明天就能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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