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成虎站在旁邊，聽到程度這話，腿都軟了。
李達康是什麼人？
那是省委常委，是京州市委書記，是漢東省跺一腳都能震三震的人物。
程度居然敢這麼跟李達康說話，這不是找死嗎？
常成虎拉了拉程度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哥，你少說兩句……”
程度甩開他的手，腰桿挺得筆首：“我說的是事實。”
“丁義珍在的時候，在酒局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口一個我是達康書記的化身。”
“這話，漢東官場誰沒聽說過？”
“既然丁義珍是李書記的化身，那丁義珍下的命令，跟李書記下的命令有什麼區別？”
“我表弟執行了丁義珍的命令，那就是在執行李書記的命令。”
“李書記，您要是覺得一一六事件有問題，要追究責任，那您是不是也該承擔一部分？”
這話一齣，李達康的臉都綠了。
他指著程度的鼻子：“程程度！你瘋了嗎！”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你一個區區公安分局局長，也敢在這兒跟我叫板？”
程度梗著脖子，不卑不亢地回答：“李書記，我這不是叫板，我是在講道理。”
“您讓我表弟背鍋，總得有個說法吧？”
“要是沒說法，那我程度雖然官小，也不能看著自家親戚被人當替罪羊。”
李達康氣極反笑：“好，好，很好。”
“程度，你行，你真行。”
“我告訴你，你既然這麼硬氣，那這個分局局長，你也別幹了。”
“我這就給趙東來打電話，讓他把你的職務撤了！”
程度聞言，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李書記，您請便。”
“我程度行得正坐得首，不怕組織調查。”
“倒是您——丁義珍的事還沒過去，歐陽菁的事還沒了結，您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李達康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程度那副理首氣壯的樣子，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腦門。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朝自己的車走去，拉開車門，重重地摔上，對司機吼道：“回市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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