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他就把那點惆悵壓了下去。
惆悵有什麼用？
惆悵不能當飯吃，惆悵不能讓他東山再起。
他必須行動起來，必須去找祁同偉。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祁同偉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祁同偉的聲音：“程局長，我聽說常委會的結果出來了？”
程度苦笑了一聲：“祁廳長訊息真靈通，剛開的會，您就知道了。”
“撤職，全票透過，檔案正在走程式。”
祁同偉笑著說道：“意料之中的事，李達康那個人，向來殺伐決斷，他要辦的事，從來不會拖泥帶水。”
“你在辦公室等著吧，我馬上派人來接你。”
“好的，祁廳長。”程度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的那一刻，程度只覺得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被撤職了，心裡反而踏實了。
這叫什麼？
這叫破釜沉舟，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現在己經沒有退路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如果謝知遙和祁同偉那邊真的願意收留他，那他還有翻身的希望。
如果他們只是利用他，用完就扔，那他就真的完了。
程度等了大約半個小時，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光明區公安分局門口。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個年輕的面孔：“程局長，祁廳長讓我來接您。”
程度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最後看了一眼這間辦公室，轉身走了出去。
上了車，車子平穩地駛出公安分局大院，朝著省公安廳的方向開去。
程度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七上八下的，像是有十五個吊桶在打水。
他不知道祁同偉會給他安排什麼位置，也不知道謝知遙對他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他只知道，自己己經把所有的籌碼都押上去了，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車子在省公安廳大樓門口停下，程度下了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大步走了進去。
祁同偉的辦公室在七樓，程度到的時候，祁同偉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
他今天穿了一身警服，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威嚴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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