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不死心，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有人接。
趙瑞龍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多。
這個點李達康應該還在辦公室，不可能不接電話。
他想了想，又撥了一遍。
這一次，電話終於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李達康的聲音，帶著一種慣有的冷靜和剋制：“喂，哪位？”
趙瑞龍趕緊換上一副客氣的語氣：“李書記，您好，我是趙瑞龍啊。”
“這麼晚了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李達康的聲音再次響起，明顯冷淡了幾分：“趙總，有什麼事嗎？”
趙瑞龍聽出了李達康語氣裡的冷淡，但他沒有在意，依然保持著熱情：“李書記，是這樣的，我有點事想當面跟您聊聊，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李達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開口了：“趙總，我今天晚上還有事，不太方便。”
“你要是有事，可以在電話裡說。”
趙瑞龍心裡暗暗罵了一句，這個李達康，還是這麼油鹽不進。
上次他去拜訪李達康，就被拒之門外。
這次打電話，李達康又推說有事。
這擺明了是給他吃閉門羹。
可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他太需要李達康的支援了。
“李書記，我知道您忙，我長話短說。”趙瑞龍斟酌著詞句，每一句話都在試探。
“我今天聽說了一件事，謝常務去呂州調研了，拿我的美食城開刀，說要罰十個億。”
“李書記，您說這算什麼事啊？”
“我合法經營的產業，憑什麼說罰就罰？”
“謝常務就算分管經濟工作，也不能越界管到呂州來吧？”
“這不僅是打我趙瑞龍的臉，也是在打呂州市委的臉啊。”
趙瑞龍說完，安靜地等著李達康的回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鐘，李達康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冷淡，但比剛才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趙總，你說的事，我確實知道一些。”
“不過那是呂州市的事，我是京州市委書記，管不到呂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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