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己經達成了某種默契,某種同盟。
這對沙瑞金來說,不是好訊息。
劉清晏加上謝知遙,再加上高育良這個不確定因素,他以後在常委會上的話語權,恐怕會大打折扣。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劉清晏己經開了口,他作為省委書記,不能不給面子。
否則,就是跟劉清晏撕破臉皮,就是把這個攜帶帝兵的老年大帝完全推到自己的對立面。
這個代價,他付不起。
沙瑞金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笑容:“劉省長說得對,讓專業的同志來定時限,最合適不過了。”
“吳部長,你來說說吧,多長時間合適。”
吳春林的腰桿不自覺地挺首了幾分。
從他坐上組織部長這個位子的那天起,幹部考察工作就是他的職權範圍,是他的一畝三分地。
沙瑞金搞幹部凍結,要重新考察那125名幹部,這件事事先沒有跟他這個組織部長商量過,他心裡本來就不太痛快。
現在好了,劉省長一句話,把定時限的權力交到了他手裡。
這不僅是尊重他,更是給他面子,給他話語權。
更重要的是,他也有自己的親信要提拔啊。
那125名幹部裡,不只有趙立春的人,不只有高育良的人,不只有李達康的人,也有他吳春林的人。
他在漢東經營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培養了幾個得力的親信,眼看著就要提拔了,沙瑞金突然說要凍結,要重新考察,他心裡能不急嗎?
可他是組織部長,不能明著反對省委書記的提議,只能忍著,只能等著,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吳春林放下手裡的筆,急切地開口了:“瑞金書記,劉省長,各位同志,既然大家信任我,讓我來定這個時限,那我就說說我的看法。”
“幹部考察工作,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我們不可能針對每一個幹部分別定一個時限。”
“那樣的話,太複雜,太繁瑣,也不利於工作的開展。”
“所以,我覺得應該定一個統一的時限,在這個時限之內,對所有幹部的考察工作都要完成。”
“如果有特殊情況,確實需要延長的,可以單獨報批。”
吳春林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伸出食指:“我建議,時限定為——一個月。”
這話一齣,沙瑞金的臉色沉了下來。
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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