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連忙點頭:“高老師放心,我知道分寸。”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開口了。
“陳清泉這個人,工作能力確實強,這一點我不否認。”
“我在省委政法委的時候,他跟著我,幹了不少實事,辦了不少案子,是個得力干將。”
“他調到京州市中級法院之後,幹得也不錯,業務能力在院裡是數一數二的。”
“所以,他提拔金月梅,不一定是因為私人關係,也可能是看中了金月梅的業務能力。”
“當然,陳清泉在生活作風上可能有點小問題,但想來不會嚴重。”
“這些事,只要不影響到工作,不違反紀律,我們也不好過多幹涉。”
“就像李達康在省委常委會上指責祁同偉哭墳一樣,這都是道德上的要求,並非犯罪。”
侯亮平點了點頭,繼續問:“高老師,那金月梅判的那個案子呢?”
“大風廠的股權糾紛,判得那麼離譜,您不覺得有問題嗎?”
高育良看了侯亮平一眼,若有所指:“亮平,你查過這個案子的背景沒有?”
侯亮平愣了一下:“什麼背景?”
高育良開始循循善誘:“我告訴你,這個案子,不是陳清泉一個人能決定的。”
“別的不談,這個案子涉及光明峰專案,至少李達康是密切關注的。”
“沒有李達康點頭,判決不可能那麼快。”
“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在提拔陳清泉一事上,李達康也是同意的。”
“京州是副省級城市,京州市中級法院的副院長,提拔需要京州市委同意,需要省委認可。”
“陳清泉能當上副院長,固然有我推薦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京州市委點了頭,是省委組織部過了會。”
“而京州市委的書記,是李達康。”
高育良一字一句地說:“達康書記對這個事,是支援的,而且是大力支援的。”
“他覺得陳清泉有能力,有擔當,是個可用之才。”
“所以,你查金月梅,查陳清泉,不能只盯著他們兩個人,還要看看他們背後,站著誰。”
“還有,丁義珍也是李達康一手提拔起來的,丁義珍就是李達康的化身。”
這話說得太有水平了,簡首是話術的天花板。
高育良從頭到尾沒有說李達康一句壞話,沒有說李達康有什麼問題,可每一句話,都在把侯亮平的注意力往李達康身上引。
他沒有明說李達康是幕後黑手,只說陳清泉後面可能站著李達康。
他沒有明說李達康跟山水莊園勾結,只是說李達康對陳清泉是支援的、是大力支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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