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了,只要那張結婚證還在,他跟歐陽菁在法律上就還是夫妻,那他就還有被牽連的風險。
所以他必須反覆讓在座的每個人都瞭解他跟歐陽菁己經沒有任何實質關係了。
田國富看到李達康那副急切辯解的樣子,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但還是開口幫他說話:“對的,對的。”
“據我所知,達康書記所言非虛,他跟歐陽菁確實分居很多年了,這個情況在座的有些同志應該也是知道的。”
“兩個人各過各的,平時基本不來往,連面都很少見。”
“所以我覺得,從事實上講,說他們還是正常夫妻關係,確實不太準確。”
高育良立刻反駁:“田書記說得對,達康書記跟歐陽菁分居多年,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確實屬實。”
“可再怎麼說,也依舊是夫妻嘛。”
“分居不分居的,那是家庭內部的事。”
“法律上他們就是夫妻,組織上承認的也是他們的夫妻關係。”
“你不能說因為分居了,那張結婚證就不算數了吧?那還要婚姻法幹什麼?還要民政局的登記制度幹什麼?”
高育良這番話,軟中帶硬,綿裡藏針。
表面上是在尊重事實、承認分居的存在,實際上卻死死咬住了合法夫妻這個死穴不放。
他心裡清楚得很,只要李達康跟歐陽菁一天沒離婚,那他李達康就一天脫不了干係。
哪怕他真的對歐陽菁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別人也不會信的。
這就是官場的殘酷法則——你既然選擇了跟一個人結婚,那她的好與壞、榮與辱,你都得分擔。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是千百年來顛撲不破的真理。
李達康被高育良這番話說得肺都要氣炸了。
“高育良!我李達康行得正坐得首!我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官!”
“我要是真跟歐陽菁同流合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要是有什麼證據,儘管拿出來!沒有證據,就別在這兒含沙射影、含血噴人!”
這番話喊得擲地有聲、斬釘截鐵,可在座的人精們都聽得出來,李達康越是喊得響,越是說明他心裡虛。
真正清白的人,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歇斯底里的方式來證明自己。
你越是拼命否認,別人越覺得你有問題。
就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謝知遙開口了。
“達康書記,清者自清,你別激動嘛。”
李達康的腮幫子鼓得像蛤蟆,眼睛瞪得像銅鈴,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整個人像是一座馬上就要噴發的活火山。
“我激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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