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我可以補，人要是跑了，就再也抓不回來了。”
季昌明氣得首搖頭：“侯亮平，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歐陽菁是李達康的妻子，李達康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
“你沒有任何合法手續，就當街截了他的車，抓了他的妻子，你這是嚴重違規！”
“李達康現在打電話來，逼著我要人，你說我怎麼辦？”
侯亮平在電話那頭不慌不忙地說：“老季，你不用著急。”
“人我抓了，罪證我也拿到了，等我把歐陽菁帶回檢察院，一審訊，證據鏈就完整了。”
“到時候，李達康還能說什麼？”
“可你現在還沒有完整的證據！”季昌明的聲音陡然提高了。
“你只有一張流水單和一個證人的證詞，這還不夠！”
“萬一歐陽菁咬死不認，你怎麼辦？”
“到時候李達康告到省委去，告到沙書記那裡去，你我吃不了兜著走！”
侯亮平自信滿滿地說：“老季，你放心，我保證能從歐陽菁嘴裡撬出東西來。”
“她一個銀行副行長，經手了很多違規貸款，只要一審訊，她肯定扛不住。”
季昌明被侯亮平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心裡很清楚，侯亮平己經被立功的念頭衝昏了頭腦，這時候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季昌明剛要開口再勸，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頓時變了。
那是高育良辦公室的號碼。
季昌明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接起了紅色電話：“育良書記，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高育良慢悠悠的聲音：“老季啊，歐陽菁的事，我聽說了。”
“我想跟你說一句——人暫時不要放。”
季昌明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育良書記，您是說……暫時不要放？”
“對。”高育良的語氣很篤定。
“歐陽菁這件事，影響很大，涉及李達康同志，牽一髮而動全身。”
“現在放人，反而被動。”
“不如先扣著，等明天省委常委會上，大家一起議一議，再決定怎麼處理。”
“這樣既不會讓侯亮平白忙活一場，也不會讓李達康覺得我們在針對他，面子上大家都能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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