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回過頭來，目光在孫連城和程度臉上來回掃了一圈：“我今天說的話，你們最好都記在心裡。”
“一個星期之後，我會派人來檢查。”
“要是讓我發現你們陽奉陰違，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信訪大廳。
孫連城和程度站在大廳裡，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裡都是同一種表情——劫後餘生。
程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孫區長……今天這事……”
孫連城苦笑了一下：“程度同志，你我都知道，這事不是咱們的錯。”
“可李書記心裡憋著火，不找個地方發洩出來，他能舒服嗎？”
程度點了點頭，心裡那個憋屈啊，簡首沒法說。
他今天無緣無故被李達康罵了一頓，還當眾承諾了那麼多，可他心裡清楚，他只是替丁義珍背了鍋罷了。
可他能怎麼辦呢？
官場就是這樣，領導讓你背鍋，你就得背。
你不背，那就別想混了。
程度拍了拍孫連城的肩膀：“孫區長，那視窗的事，你打算怎麼弄？”
孫連城嘆了口氣：“怎麼弄？還能怎麼弄？修唄。”
“可區裡沒錢啊。”
“要不……程度同志，你幫我想想辦法？”
程度愣了一下：“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又不是管財政的。”
“我是說……”孫連城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你有沒有什麼熟悉的裝修老闆，能給點優惠？”
“先幹著，後面區裡有錢了再付。”
程度苦笑了一聲：“孫區長，你真是把我當救世主了。”
“行吧，我幫你問問，但不保證能成。”
孫連城感激地點了點頭：“那就拜託你了，程度同志。”
兩個人又寒暄了幾句，各自散去了。
那蹲式視窗依然靜靜地立在那裡，像一枚釘在孫連城政治生涯裡的刺。
孫連城說要整改，可他心裡清楚，光明區根本拿不出錢來。
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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