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跟你說的？”
“我讓你安分守己，不要惹事，你倒好，又在外面給我捅婁子！”
“謝知遙是上面派來的人，現在漢東的局勢敏感得很，沙瑞金剛剛空降，鍾正國那邊又在盯著我不放，你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對著幹，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是吧？”
趙瑞龍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裡委屈得要命，但他不敢頂嘴。
“爸……我……我沒有跟他對著幹，是他主動來找我的麻煩。”
“他在山水莊園說要把美食城收歸國有，我沒答應，他就去呂州搞環保檢查，開口就是十個億的罰款，還讓稅務局來查我的稅……”
“爸，美食城是您當年幫我拿下來的產業，要是讓他搞垮了，我們趙家在呂州的根基就沒了。”
電話那頭的趙立春沉默了很久。
趙瑞龍握著手機，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
過了足足半分鐘，趙立春的聲音才再次響起：“瑞龍，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我早就跟你說過，美食城的事要低調，要合規，不要留下把柄。”
“你呢？你是不是又搞了什麼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趙瑞龍硬著頭皮回答：“爸……環保方面……確實有些小問題……”
“稅務方面呢？”
“也……也有一些……”
趙立春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疲憊，也帶著一種父親對獨子的無奈。
“瑞龍，你記住，我幫你這一次，不是因為我覺得你做對了，是因為你是我兒子。”
“謝知遙那邊，我會想辦法去周旋，但你也要明白，我在京城的處境也很艱難，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你這點破事上。”
“你給我聽好了，這件事過去之後，立刻把美食城的尾巴處理乾淨，環保要達標，稅務要清白，要是再讓我聽到你惹出什麼亂子來，我饒不了你。”
趙瑞龍連連點頭：“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絕對不再給您添麻煩！”
趙立春嗯了一聲，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行了，你先別慌，該配合的配合，該整改的整改，不要跟謝知遙硬碰硬，等我這邊有了結果再說。”
趙瑞龍還想再問什麼，趙立春己經掛了電話。
嘟嘟嘟——趙瑞龍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心裡那個憋屈啊。
父親罵了他一頓，最後只說了一句等我這邊有了結果再說，沒說具體怎麼幫他周旋，也沒說什麼時間能有結果。
這就是一句懸在半空中的話。
可他不敢追問。
他知道父親的脾氣，這個時候再追問，只會挨更狠的罵。
趙瑞龍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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