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暗衛首領,他比蘇唐知道得更多。
他們王爺這人驕傲、強勢、狂妄,但心眼也小,記仇。
他可不想,被王爺記一筆。
但凡被他們王爺記住的人,下場都很慘。
比如,蘭陵蕭氏的當家主母!
那位,可是至今都不敢出來見人。
要不是司馬皇室和蕭氏護著,只怕連屍骨都不剩了。
作為一個沒有靠山的小人物,青鋒自覺惹不起,只能躲了。
青鋒和蘇唐都嚇得退開了,謝時蘊身後的部曲,在猶豫數秒後,也悄悄後退了兩步。
不是他們慫,而是他們有自知之明。
蕭徹的威壓太強了,一般人別說與之對視,就是多看一眼都膽寒。
他們不怕死,但人面對上位者,天生就會怯弱,不敢與之對視。
就他們這樣,衝上前,不僅沒辦法給謝時蘊壯勢,還會拖謝時蘊的後退,丟謝時蘊的臉。
於是……
以蕭徹和謝時蘊為中心,周身三步內都沒人,只有他們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不讓誰。
而相比起蕭徹的不滿,謝時蘊就淡定多了,她以玩笑地口吻打破僵局:“想想,又不違反律法。王爺總不能,連我想什麼都要管吧?那你管得也太寬了。”
蕭徹氣笑了。
他似乎、好像……不,他就是謝時蘊給耍了。
謝時蘊這又是在漫天要價,先開一個不可能的條件激怒他,將他的心理預想拔高,而後再丟擲一個很容易達成的條件,營造出一種她退讓很多,他佔盡便宜的錯覺。
此女,著實狡猾,比之那些商人還狡詐,難怪能把建安攪得天翻地覆,還能全身而退。
蕭徹頗為惱怒地道:“本王是你的未婚夫,管你不是應該的嗎?”耍他玩,很有趣嗎?
他們日後還長著呢,謝時蘊就不怕他記仇!
“還不一定是呢,就算確定了又如何,我還是你的未婚妻呢,管你……不是應該的嗎?”後面那句話,謝時蘊完全模仿蕭徹的語氣和神情。
未婚夫怎麼的了?
比未婚妻高貴嗎?
“嗯。你管本王是應該的。”蕭徹突然笑了,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繾綣,“本王這就把西北大營的賬務,交給女郎管。女郎可滿意否?”
“王爺,醒醒,夢裡什麼都有。”謝時蘊沒好氣地給了蕭徹一個白眼,“把西北軍大營的賬務交給我,你這是讓我管你,還是讓我給人填窟窿呢。”
“女郎來西北,不就是衝著西北軍來的嗎?西北軍好,女郎才能好不是嗎?”若是之前,他還要擔心,謝時蘊不會在西北軍久待,或者會扶持她的未婚夫掌權,現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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