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為什麼不試一試,就放棄?
南渡就一定是活路嗎?
謝時蘊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世家試都不試一下,就要放棄。
放棄自己的家園,放棄滿城的百姓。
這些人……
謝時蘊想起每次出門,街上那一張張鮮活的臉,就無法理解這些世家的行為。
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亂世人不如狗。
她不想活得豬狗不如,也不想再經歷一次,被人當成“禮物”獻出去。
也不希望,其他女子、孩童,如同“禮物”一般被送出去。
“這麼走,你們甘心嗎?”謝時蘊問。
當然不甘心,可是……
“謝家阿蘊,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荀崢重重地嘆了口氣,“去年草原上發生了雪災,凍死了無數牛羊。若非鎮北王死守西北,異族早已長驅直入。”
“可也守不了多久了。朝廷已有半年,未向西北撥糧餉,鎮北王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守不住西北。”
荀崢說到這裡的時候,鼻子忍不住酸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他不知道,朝中那些大人物的算計,也不明白好好的大晉,怎麼就連將士們的糧草都拿不出來,他只知道,“前不久傳來鎮北王重傷的訊息,西北怕是要亂了。失去鎮北王,失去西北軍,草原異族入我大晉,便如入無人之境。”
桓嶸上前拍了拍荀崢的肩膀,重重地嘆了口氣,“有鎮北王在也沒有用!大晉只有一個鎮北王,可我們與異族接壤的邊疆,並不止有西北。東南、西南也有異族。”
桓嶸一臉沉重地看著謝時蘊,“我們收到訊息,草原上的異族聯合了起來,他們一邊派人騷擾西北,拖住西北大軍。一邊從東南、西南疆域殺進大晉。”
“他們還跟叛軍達成了合作,叛軍放他們進大晉,他們幫叛軍攻打建安。”
“若我們收到的訊息無誤,異族此刻已經殺進了大晉。按他們的行軍速度,最多三個月,他們就會殺到建安。”
內憂外患!
不是他們不想守建安,而是……
“謝家阿蘊,建安是守不住的!” 桓嶸閉著眼,滿臉悲愴,“這城中的百姓也跑不掉!”
也不能跑。
這滿城的百姓,是叛軍給異族的“謝禮”,也是世家給叛軍的誠意。
他們不能留一座空城給異族,不然異族就會追著他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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