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家雖然有一些家底,但……”王今樾頓了一下,看了看蕭徹,又看了看謝時蘊,苦澀地道:“世家,不會豪賭,不會只下注一人。”
會在天下這張賭桌上,押上一切,豪賭的人,只有想爭天下的人。
贏了,至尊之位。
輸了,九族俱滅。
而世家,枝繁葉茂,傳承千年。比起至尊之位,世家更希望,能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
世家的生存法則,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孤注一擲、掏空家底的支援一個人。
是以,哪怕他身為王家少主,能調動王家九成以上人與物,但他能給蕭徹的助力也極其有限。
謝時蘊聽明白了。
不過,比起這兩人擔心的事,她更想知道一件事,“王爺動手之前,想過後果嗎?”
蕭徹點了點頭,“命脈被握,豪族不除,西北不穩。本王不動他們,他們也不會放過西北。”
他不除那些豪族,要不了多久,西北也會亂。
與其由著世家借戰亂,肆意抬高物價搜刮百姓,還不如由他動手,先搜刮一遍這些豪族。
有抄那八家所得,西北能安穩一段日子。
屆時……
屆時再想辦法就是了,反正他不動手,那些世家也不會讓西北安穩。
畢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世家的危害。
“所以,王爺一直想要動他們,只是沒有機會和藉口,而我就成了王爺動手的理由?”謝時蘊指著自己的鼻尖,笑得很好看。
然,蕭徹卻敏銳地,察覺到了謝時蘊的不悅。
他搖頭,不自覺地擺正坐姿,指了指王今樾,“他王今樾,才是本王動手的理由。”
“我……”王今樾也察覺到不對,想要否認,卻發現否認不了。
蕭徹可不就是,打著救他友人的理由。
“然,王少主是為了救我,救謝氏阿蘊!”謝時蘊替王今樾說了。
她往後倚了倚,雙手環抱,無形地與王今樾、蕭徹拉開距離。
“阿蘊……”王今樾心下一慌,有些想要解釋些什麼,卻被謝時蘊打斷了,“王少主不必說了。”
謝時蘊清冷一笑,眉眼間透著凌厲的鋒芒,嘲諷地道:“西北穩住了,是王爺您英明果決,治下有方。若是西北亂了,那我就是紅顏禍水。”
“啪!”
謝時蘊輕拍一下巴掌,嘴角咧開,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真的是很棒的安排。”
“阿蘊,我說我沒有想過,讓你揹負紅顏禍水的罵名,你信嗎?”王今樾有些難過,謝時蘊誤會了他,但他還是很認真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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