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有!
從早食等到夕食,西北的百姓盼了一天,什麼也沒有盼到。
西北的百姓也從憤怒到認命,從期盼到麻木。
“回吧,都回吧。城裡的貴人,哪可能有那樣的好心,天天給咱們送吃食。別想了,都別想了。”
“當貴人可真好呀,那吃食說給就給,說不給就不給。咱們呀,就跟貴人養的狗一樣……不對,咱們比貴人養的狗還不如,貴人養的狗能天天吃肉、能天天吃飽,咱們能吃兩天飽飯,那都是貴人的施捨。”
……
這一切,蕭徹都知道。
他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中。
這也是他急於收押王今樾、解除封城的原因。
升米恩,鬥米仇。
王今樾封城,給城中百姓送吃食,補貼錢財,一兩天可以,時間一久,西北的百姓便會生出依賴,日日盼著城門再封,盼著王今樾再發糧、再補錢。把這天降的橫財當成常態,把尋常的勞作看成苦役。
甚至很有可能,為了讓城門再次被封,而故意作惡犯亂。
不,不是有可能,是一定會發生。
駐守西北多年,從底層一點點爬起來,蕭徹從來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人,去揣測這些本就愚昧的百姓。
底層的百姓,很多都不辨是非、不知對錯。
為了一口飽飯,他們真的做得出故意去信太平道,或者借太平道之名作亂,引王今樾一直封城的事。
是以,他不能放任王今樾繼續下去,必須立刻叫停。
西北不能亂,西北的百姓也不能被養廢,而且……
“外鬆內緊。城門雖開,但人要給本王盯緊了!
這幾天,每個出城的人,都給本王盯好了。本王要知道他們出城後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最主要的是,人可以出城,但絕不能讓他們失去蹤跡,讓他們真跑了。”
光查城內,只能查出一些不受重用的信徒。想要找到尋七那些太平道核心信徒,光封城沒用。
城封得越死,他們躲得越遠,藏得越深。
就像冬日裡被冰封在湖面下的魚,冰面上的縫隙被堵死了,沒有喘息的空隙,它們就會把自己縮排湖底,藏得深深的。
但是……
要在湖面上留一個口子,讓它們看到“光”,它們就算不想冒出來,也會冒出來。
就像尋七那些人。
他們在西北經營多年,西北地下勢力都在他們手上。想要靠封城把他們找出來,幾乎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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