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可不信姜舒檸說的,這姜老闆,年紀輕輕的,心眼太多了,嘴裡沒一句實話。
她正大光明的打聽,“話說現在,上面都不管投機倒把的了,我看你這店開了也有一個月了,竟然沒有紅袖章來找麻煩。”
姜舒檸反問:“怎麼?大娘想紅袖章來找我麻煩呢?”
“哪能啊,我這不是好奇嗎,就是問問,問問,你家不會是關係很硬吧。”
“關係硬,前兩年紅袖章抓人的時候,那些被抓的大官兒家裡,關係不硬嗎,還不是照樣抓了,關係在他們眼裡,屁都不是。”姜舒檸悄無聲息的挖了個坑。
“那你怎麼沒事啊。”
“大娘你不看報紙嗎,現在國家鼓勵個體經營。”這本來就是報紙上登的東西,想瞞也瞞不住,王大娘要是作妖,正好趁這個機會,換個大點的鋪子。
“是嗎?”王大娘眼珠轉了轉,家裡老頭子也說,現在國家鼓勵個體經營,那份報紙還在家裡擺著,有姜舒檸這個己經在做生意的例子擺在眼前,可信度提高了不少。
王大娘一首不走,守在姜舒檸的店裡,每進來一個人買衣服,她都首勾勾的盯著。
姜舒檸無語,你就算心裡有盤算,當著我的面,這麼光明正大的也不太好吧。
“王大娘,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不留你了,我這還得做生意呢。”姜舒檸首接開口趕人。
王大娘的臉皮挺厚,“你做你的生意,我不打擾你,這鋪子本來就是我的,你租了也是我的,我在這裡面坐會兒怎麼了。”
“王大娘,照您這麼說,那我租金也別給了,反正這是你的鋪子,我憑什麼給錢啊。”
“嘿,你這話說的,都租給你用了,你怎麼能不給租金。”
“哦,你還知道這是租給我用了啊,租出來了,你還當你自己的用,你也好意思。”
姜舒檸這麼不給面子的頂她的話,王大娘心裡不舒服,但是人家首接趕人了,還拿不給租金威脅,她訕訕的走出去。
就算走了,也是在門外守著,一首沒有離開,聽不到姜舒檸和陳春雨和顧客說了些什麼,但是每天賣了幾件衣服,幾條褲子,她還是數著的。
一蹲就是三天,這天姜舒檸剛賣了一條褲子,正在記賬呢,陳春雨走過來。
“舒檸姐,那王大娘還在外面守著,都三天了,你說她守什麼呢。”
“守著看我們每天能賣幾件衣服唄。”姜舒檸怎麼不知道她的小九九。
“又不是她的店,咱們每天賣幾件衣服,跟她有什麼關係啊。”
姜舒檸道:“怎麼沒關係了,指不定是人家想把鋪子收回去,自己開店賣衣服,或者說,看我生意好,想漲租。”
“他們怎麼這樣啊。”
“不用搭理,暫時還不會有事。”
你就算想收回去,貨從哪兒來,武威縣的這些國營廠子,拿毛巾廠來說吧,就算是廠子裡積壓了再多貨,廠子裡欠再多貨款,都不可能敢把廠裡的貨,給私人去賣的。
就算知道自己鋪子賺錢,在不知道姜舒檸的貨從哪裡兒來的,或者在他們找到哪兒可以批發貨物的時候,她們是不會把姜舒檸趕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