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還沒上來，姜大哥先喝了三口酒。
酒下了肚，話匣子也打開了。
“妹夫，我是個沒本事的人，要不是當年要下鄉了，媽把工作給我，我根本找不到工作。”
“毛巾廠效益不好，我也只能找老二買工作，換個地方繼續上班。”
“你是有本事的，自己就找到運輸隊的工作，還當了隊長，後面出來種蘑菇也成功。”
“大姐、小妹，老二和二弟妹，你們都厲害，就連大姐夫，都是靠自己得到的工作，就我一個人沒用，但我知道我沒用，我也不嫉妒你們，你們日子都過的好，是你們自己憑本事。”
“小丹嫌跟我日子沒前途，我知道，她想做生意，我不同意的，你說一家人安安穩穩的、平平淡淡的，不是也很好嗎。”
“她後面還找老二來勸過我，勸我從百貨大樓出來做生意，但我沒同意，妹夫，其實我挺沒用的。”姜大哥自嘲道。
譚遠安慰:“大哥，每個人性格不一樣，不用勉強自己。”
姜大哥又悶了一口酒，“我今天收到訊息的時候，我是真的怕呀，我怕這個家就這麼散了，你說萬一要是，她被槍斃了怎麼辦。”
“川川和燕燕都這麼小，要是有個死刑犯的媽，你說兩個孩子以後怎麼抬得起頭。”
“我當時真的很想罵她一頓，可是我又想，我憑什麼罵她，她賺錢不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兩個孩子過的好點。”
“也是我沒用，所以小丹才自己出去做生意，所以她做生意之後，家裡的活兒我都包了，接送孩子的活，我都主動去做，我就是想給她分擔一點。”
姜大哥心裡憋了很久的話，沒人說，今天都一股腦說給譚遠聽了。
“今天出了這個事，我不想她繼續做了，可是她肯定不會同意。”
姜大嫂以為出事了，所以擔心成這樣，可一旦知道和她沒關係，明天就能照樣出去出攤。
“大哥，大嫂的生意其實沒什麼問題，肉和蘑菇都是當天買的，麵糰也是當天發的賣光了才收攤的，就是那個油，換勤點不會有事，你看這些開飯店的，不是都好好的嗎。”
“對，那個油，妹夫你不知道吧，幾年一共就換過一次，我以為沒事，我今天問了醫生，醫生說經常吃對身體有影響，會得病。”
譚遠當然知道，檸檸之前跟他說了，還讓薑母去勸了，姜大嫂沒聽。
“我們一家人都經常吃，小丹在外面餓了，就吃個自己攤子上的餅，兩個孩子喜歡吃炸蘑菇，隔三差五都要吃，也不知道身體有沒有影響。”
“大哥要是擔心，就帶一家人去醫院做個檢查，查個血就知道了。”
“檢查的事明天再說，妹夫你說，你大嫂這個攤子，還能繼續做嗎。”
譚遠沒有首接回答，“今天事情傳遍了縣城，大嫂就算明天出攤，生意肯定會有影響，不如讓大嫂休息幾天，你和大嫂好好商量一下。”
“別吵架，有什麼事好好說，如果實在要做，那個油最好天天換。”
姜大哥不知道聽沒聽進去，飯菜沒吃幾口，酒一口一口的往嘴裡灌。
半瓶酒喝下來，站都站不穩了。
譚遠結了賬，把人架著送回去。
薑母還在，姜大姐、姜二哥和姜父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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