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中心球館的聲浪像退潮的海水，瞬間矮了一大截。
大螢幕還在不知疲倦地回放著剛才那個進球。
陸驍那張臉被放大，定格在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壞笑上。
喬丹的呼吸變重了。
他那雙像鷹一樣銳利的眼睛，此刻佈滿了錯愕。
他大步往前邁，鞋底在地板上擦出“吱”的一聲刺耳響動。
公牛隊的球員紛紛讓開路。
羅德曼吹了個泡泡，“啪”地破在嘴邊，他伸手抹了一把，沒敢出聲。
陸驍正慢悠悠地往回走，腳踝放鬆，肩膀鬆弛。
完全沒有剛才在半空中那種繃緊到極限的爆發感。
“喂。”
一個低沉、沙啞，像摻了砂礫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喬丹追上來了。
他沒管戰術跑位，首接貼到了陸驍身側。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汗味。
“小子。”
喬丹壓低嗓音，咬牙切齒。
“你從哪兒學來的？”
陸驍腳步沒停，只是微微偏過頭。
“學什麼？”他裝作沒聽懂，還無辜地眨了下眼。
喬丹的手指在身側捏得骨節泛白。
他死死盯著陸驍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出一絲破綻。
“剛才那個翻身，那個假動作……”
喬丹的語速很快，帶著壓抑不住的惱火。
“那是我的東西！你看了多少遍錄影？你私下裡練了多久？”
陸驍看著喬丹那張憋得鐵青的臉，差點沒憋住笑。
這位籃球之神，平時在場上總是高高在上，用垃圾話把別人噴得找不著北。
現在，居然因為一個動作，急得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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