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低沉的震顫聲順著合金籃架，一路傳導到木地板上。
那面防爆玻璃做成的巨大籃板，此刻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高頻率瘋狂抖動。
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喀啦”聲。
就像是有一頭看不到的遠古巨獸，正掐著這塊玻璃的脖子拼命搖晃。
細密的蜘蛛網狀裂紋，在強光照射下折射出慘白的光斑。
隨時會徹底崩碎。
兩萬多人的北岸花園球館，連個咳嗽聲都沒有。
前排那個本來在啃熱狗的白人胖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半截香腸“吧嗒”掉在褲襠上，油漬暈開一大片。
他沒感覺。
只是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單臂掛筐的黑色身影。
那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解說席上，轉播裝置的紅燈瘋狂閃爍。
邁克·布林戴著耳麥，雙手死死抱住自己光禿禿的腦袋。
他那雙凸出的眼珠子裡，寫滿了見鬼般的驚駭。
“砰！”
布林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解說臺上，震得水杯首接翻倒。
咖啡潑在戰術紙上，糊成一團黑泥。
“哦買噶！！”
布林扯破了嗓子，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
他指著場上，手指頭都在哆嗦。
“這不是陸驍！這是一頭偽裝成後衛的史前霸王龍！”
旁邊的搭檔解說員，一個退役的老派內線，此刻臉上的橫肉都在抽搐。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
“老天……他把安東尼·沃克給撞飛了。”
“那可是兩百五十磅的重型中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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