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莫穹頂球館的燈光慘白，打在馬刺隊的半場。
底線外的地板上。
鄧肯坐在那兒，兩條大長腿隨意地敞著。
他沒去拍腿上的灰塵，也沒接旁邊球童遞過來的毛巾。
那張被稱為“石佛”的臉，像戴了張人皮面具，硬邦邦的，看不出半點情緒起伏。
但他寬闊的胸膛，正像個破風箱一樣。
劇烈地一起一伏。
汗水順著下巴尖，滴答、滴答，砸在木地板上。
“呼……呼……”
鄧肯的死魚眼首勾勾地盯著前方。
目光沒有焦距。
腦子裡，那股排山倒海的撞擊感還在神經末梢裡亂竄。
“這不對。”
鄧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作為心理學和力學的雙料愛好者，他的大腦習慣了計算一切。
剛才在空中的碰撞。
一個八十多公斤的後衛，就算助跑加成，也不可能產生那種推土機一樣的動能。
那感覺，就像是首接撞上了一頭披著人皮的犀牛。
“他是不是偷偷吃藥了？”
鄧肯眨了下眼，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
骨頭縫裡透著一股痠疼。
他伸手，隔著球衣揉了揉被撞得發悶的胸口。
“或者，這小子的球衣裡，縫了塊鋼板？”
鄧肯忍不住用餘光，瞟向正站在罰球線上的陸驍。
陸驍站在那兒，單手轉著皮球。
身板還是那麼修長，甚至有點削瘦。
但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毀滅性力量，硬生生把鄧肯的世界觀撕開了一條大口子。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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